当初欺负的小蛇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妖王!众人恨不得给他舔鞋,我却疯狂逃窜。
奈何灵力微薄,被他随意拎起,还被迫幻化出了人形。可谁能想到,
平日高冷张狂的妖王居然仰着脸求亲亲!1一朝不幸,穿越成了一颗石头。
还是在半崖上的洞穴里的一颗石头。往上看高不见顶,往下看深不见底,
真的要让我与世隔绝,在这里度过一辈子么?
正当我一边在洞口晒着太阳一边感叹谁能像我这般苦命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嘭
地一声,将我砸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我上前细瞧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居然是一条小黑蛇。满身的黑鳞霸气漂亮,可惜却被血污湮没了光泽,信子耷拉在外面,
好像昏死了过去。死了吗?我用棱角碰了碰它的身体,软软的,漆黑的眼珠似乎正看着我,
莫名感觉有些脊背发凉。把它推到悬崖下去还是就让它在这儿?一念之间,
我还是选择了做件善事。用身体的凹陷处接了些岩壁上滴下的水来给它喂了些。一个小时后,
小蛇的身体动了动。我正为它要醒来而高兴呢,
谁知这条没良心的蛇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了上来!2哟呵!
现实版农夫与蛇是吧?!我怒火噌蹭上冒,一跃而起将它压在身下:姐姐我好心救你,
你居然想毒死我!可能是还没恢复过来,小蛇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斜着脑袋吐着信子看着我,我从它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屑与不悦。
突然想到它那毒牙磕在我坚硬无比的石头上肯定给它磕懵了吧?我没忍住嘿嘿嘿
地笑了起来。小蛇像看傻子似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身下有暗红的液体蔓延了出来。
我一下跳了起来,看到它肚子上的口子里渗出了血。奇怪的是,
血液淌过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靠!这蛇真毒啊!居然连血都能腐蚀事物。
我急忙想把底抬起来看看自己有没有被腐蚀。可是我看不到呀!我用触觉感受了一下,
好像没有异常的感觉。诶嘿,蠢蛇,没想到吧,你的毒牙你的血都对姐姐没用!
小蛇没理我,自顾自地挪到一个角落里盘成一团,开始休息。
洞里好不容易来个活物我能放过它?我跳来跳去地骚扰它,不过怕它伤口又流血了没去碰它,
只是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它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也不管它有没有耳朵嫌不嫌我烦了。我累了便休息,兴致来了又自顾自开始说话。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旁边居然有个人影!3早上醒来我吓了一跳。
一个身着黑服的男孩正盘坐在原来小黑蛇呆着的角落里。妈呀!吓死我了!男孩没睁眼,
却皱了皱眉头,冷漠地说道:你能不能闭上那张嘴。这儿又不是你家,你管我说呢!
我瘪瘪嘴没当回事,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晚上就变成个人了呀?你是小妖怪吗?
男孩干脆当我是空气,不再开口。你妈妈没教你别人问话要回答吗?
你这样没礼貌的小朋友是要被打屁屁的噢!信不信本座撕了你的嘴!男孩忍无可忍,
从牙缝里挤出几字。本座本座,我压着声音学着他说话,丝毫不怕,
妖王殿下我好怕怕哦,切,小弟弟你画本子看多了吧,有远大理想是不错,
可是不要不切实际呀!没想到当时我的这句话一语成谶,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想来那时可能是被孤独逼疯了,只想找个人说话,一直说话。
我凑近了些:瞧这小鼻子小眼,长得真水灵,好好保护自己的脸蛋小弟弟,
长大了肯定很漂亮哦!你这颗蠢石头!给本座滚开!男孩睁开眼,
墨黑的眸中尽是忍无可忍的怒气。嘻嘻嘻,我贱兮兮地笑着,一个飞跃又将他压在身下,
我偏不,我偏要靠近你!乖乖小弟弟,快来跟姐姐贴贴~小家伙挣扎了几下,
气恼地用拳砸地:若不是那些卑鄙的家伙施了低劣的手段暗算我,
本座现在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你最好现在就开始逃,越远越好,
烧高香祈祷日后别让本座抓到你,不然本座要让你生不如死!
4小家伙一天比一天强壮起来。只是依旧没法使用法术,不过我已经渐渐地开始打不过他了。
这天我们又吵了起来,一路扭打到悬崖边,我发现手边的石头滚落时,大感不妙,
却没等我叫出声,自己便踩空滚了下去。崖上那个黑色身影好像伸出了手,
我却已经落入深渊。待我醒来时天色已暗。我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松了口气,
现在我真庆幸自己是颗石头。不过那条小黑蛇怎么办?转念一想,他是妖啊,
而且他能攀爬山岩呀,到时候他修整好了应该自己就能出来。周围迷雾茫茫,树影丛丛,
虫鸣鸟啼,空灵又可怖。我有点害怕。再一次庆幸自己是块石头,
大不了遇到什么原地不动装死。可谁知这山林绕来绕去,一不小心就迷路,
走到最后又回到了原地。走出这片林硬生生花了我二十多天。
可没想到出来之后并不是新生活的开始,而是噩耗的开始。5软榻上的人闲散地斜躺着,
俊美妖冶的面庞正如他的本体一般,一条匍匐在阴暗黑冷的岩石下的毒蛇,散漫而充满危险,
谁也不知道他未透露出任何情绪的脸下,怀着怎样狠毒的心思。本座给过你机会么?
岑苍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手中把玩着茶杯,冷峻的面庞上尽是嘲弄之色。
我的声音低如蚊吟:给了……给是给了,可我当初没当回事啊!
谁能想到一条摔得要死不活的小破蛇居然是人们口中大杀四方、臭名昭著,
连天帝都得忌惮三分的妖王。当时出了山林,前脚刚到一座镇上,后脚就被这家伙逮住,
还强行助我幻化人形。我可真是谢谢他。现在好了,装死都装不了了。我跪坐在地,
挪动了一下发麻的小腿,小声咒骂着岑苍。在骂本座?本座渡你法力,省了你百年修为,
你不跪谢本座?……谁求他让我变成人啊!虽然穿越来的时候有念想,
但是我发现作为一颗石头还挺安全的。至少别人奈何不了我。大王我知道错了!
当初有眼不识泰山,跟您闹着玩儿的,您别放在心上,小的就只是一只不起眼的石头精,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放了我……我将头埋到了地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十分悲惨。
心里却想着,早知道在它掉下来那时候,就一脚把它踹崖下去了。
那你觉得本座是跟你闹着玩儿的?岑苍捻动指间,
只见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在阳光下泛着光芒。我被迫仰起脖子,
瞧着那条不知何时缠在颈上的丝线。他收紧红线,我的脸逐渐变得通红,伸手想要制止,
那红线却如同融入了我的皮肤,什么也抓不住。在我两眼即将发黑之时,岑苍松开了手,
散漫地站起身,仿佛刚才什么也未发生过。给了你逃的机会你不中用,他缓步走来,
轻而易举地拎起了我的后衣领,接下来你就祈祷自己运气够好吧。
7我很快就知道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拎着我,转瞬立在了一棵粗壮无比的大树上。
周围树木葱茏,不知藏于何处的虫鸟的啼鸣声回旋在丛林间,悦耳动听,
愈发衬出林子的幽深寂静。看见那个穴了么?岑苍附在我的耳边,
温热的鼻息令我有些神迷意乱。我立马狠狠拧了把大腿,真没出息啊,
性命当前居然还被美色迷惑。我胡乱点头。将里面那东西引出来。引出来你就放了我?
我兴奋地看向他。咫尺之距,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很愚蠢的笑话,轻扯起嘴角,
慢慢地朝后拉开距离,然后一脚将我踢了下去。……看本座心情。8哎哟。
我揉了揉快摔成四瓣的屁股。这该死的破蛇封了我的法力,变不回原形,
害得我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摔。我骂骂咧咧地朝洞穴走去。
慢慢地我发现路上碰到的动物全都躲着我。我这么厉害?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当然没有真的这样想。怕那个人么?我朝远处树上的那抹黑影看了一眼。那么远,
不像是因为他。抱着疑惑一路走到洞穴口。还未靠近,便传来一股阴冷腐臭的气息。
越往里走,一种让人浑身难受的如同针刺的痛感越发强烈。四周传来水滴声,
可脚下的液体却并不像水,抬脚能扯出很长的丝,像是某种黏液。
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摸了一把凑近鼻子一闻,差点没给我当场呕了出来。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我忽的觉察到了一道浅浅的嘶嘶声。停下脚步,仔细一听,
声音好像越来越近。我大概能猜到是一条蛇。但是面前的有很多岔道,
一时辨别不出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不敢轻易走动,生怕被它听到了声音。
将耳朵贴到岩石上想听得更清楚些。近了,更近了!可是在哪儿?!卧槽!
一扭头正对上一旁洞口伸出来的蛇头。9救命救命救命!谁能告诉我原来蛇爬得这么快!
眼泪随着狂奔的速度往后飞去。关键是,我还跑错了方向!
刚才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朝最近的岔口跑去。现在已经不知道拐过了第几个口子。
长得又丑又可怕的蛇紧追不舍。没记错的话,他这个三角脑袋还是致命的剧毒蛇。
身后那白晃晃的一米多长的毒牙就像死神的镰刀,但凡慢一点此刻已是它嘴下的亡魂。啊!
脖子一动,上面系着的红线显现了出来。我瞬间反应过来。朝着红线牵引的方向跑去。
10一路顺着红线的指向,我成功跑出了洞穴。其实我有过疑惑,自己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岑苍伫于枝头,看到我们出来,脚尖微点,腾飞于空,双手凌空绘阵。只觉身后声响消失,
回头一看,偌大的蛇已不见踪影。再一看岑苍,也已消失不见。我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惊魂未定,我失神地摸了摸脖子上,依旧什么都没有。11岑苍回来的时候,毫发无损,
步履稳健,面色似乎比第一次见他时好了不少。不过这不是我想关心的。大王,
我已经完成了任务,能不能放了我?我将头深深地磕到地上。经过刚才这一遭,
我意识到了当下的严肃形势,这家伙是真的想玩死我。现在怕了?他居高临下,晚了。
以为本座喂你那么多的血是白给的?我猛然抬头。
忽然想起当时他在手掌中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然后将还是石头形态的我悬置掌中。
一团凝聚的黑色气团将我裹挟,我所见皆是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如今细想,那时浑身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轻柔舒缓,就像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地板的午后,
令人昏昏欲睡。后来身体好像被烈火灼烧般,不过当时自己早已沉睡。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绝不相信他只是单纯地让我化作人形,以便更方便地折磨我、报复我。
你以后自会知晓。那你不放我走了吗?我崩溃地问道。看本座心情。
……那你能不能把脖子上的红绳解了?解了你不就跑了么?……
我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换一处地方行不行?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自己这样很像狗…他闻后仰天大笑:那正好,
本座正缺一条摇尾乞宠的狗。……去他喵的!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11岑苍将那条蛇吃了。修为大涨后,他开始疯狂地报复当时追杀暗算他的人。
痴狂、疯魔、嗜血、不败。他的黑瞳染上了血色,似地狱来的修罗。妖王
的名号又一次地威震八方,响彻三界。他决斗时只攻不防,招招狠辣,
稍弱一些的往往在头几招就命丧他手。面对自己身上的伤势,他不甚在意,
只是望着战败者的尸体,舔舐着手上的鲜血,扬起嘴角,冷嗤他们的无能与弱小。
在岑苍带着一身伤归来的那一天起,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对他的用处,
也十分清楚自己必须逃离。正如在崖洞里看到的那样,他的血如同他的毒牙一般,毒性极强,
腐蚀万物。而我的身体不知为何,不但不会被腐蚀,还能够净化他的血液,饮我之血,
便可更快地恢复元气,增益体魄。说白了,我如今就是他的一个随身血包。
岑苍就像一个疯子一样隔三差五地与人作战。倘若继续这样下去,
要不了多久我就得血尽人亡。他的府邸和外面的路径我已经摸探清楚。
当下只需要他解了这红线,我便能逃走了。12你怀中抱着什么?我打了个颤儿,
捂得更严实了:没什么!嗯?岑苍伸着手,有些不耐烦了。我只好摊开手,
露出里面的红狐:它受伤了。扔掉。见他来真的,
我立马赔笑着凑上去:大王你看你这么善良温柔体贴和蔼可亲……你给本座住嘴!
岑苍揉了揉太阳穴,府中有一个你已经够烦了,再说了,你觉得自己能救活它吗?
没事儿的先试试看嘛,我狗腿地跑上去,谢谢大王大王真好~……滚。
岑苍府中有很多名贵补品,全是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送的。晚上,
我偷偷摸摸地跑到仓库里顺了几个出来。可是好像并没有成效。小狐狸奄奄一息,
两天了连眼睛都没有睁过。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的气息渐渐微弱,着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突然我想起了自己的血。净化了应该没毒了吧?当前只有岑苍一人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