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术法启蒙陌辰从小无父无母,一次偶然的机会,
他在公园的僻静角落遇见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凌空画符的场景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此,
陌辰便跟随这位前辈学习术法,靠着替人卜卦算八字维持生计,
如今已是大学四年级的一名学生。为了毕业实习,他告别了熟悉的校园,
晚上和三个室友挤在一家小酒店里——一家一共只有三层的家庭旅馆,一楼是餐厅,
二楼和三楼则是客房。陌辰和刘桥同住一间房,王林和郭田则住在隔壁。2 血案惊魂深夜,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宁静,陌辰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隔壁房间的门半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映出一片惨白的颜色。陌辰和刘桥对视一眼,
连忙下床过去查看。推开门,只见王林的尸体躺在床上,脸色铁青,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郭田却不见踪影。陌辰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将颤抖的手指按在王林的手腕上,试图用掐算之术探查真相。随着指尖传来的微弱气息,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绝望。陌辰猛地闭上眼睛,
结束了掐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王林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这件事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没过多久,酒店老板慌张地跑来说警察来了。
3 特调局降临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黑色轿车在晨雾中显出几分神秘。
陌辰正蹲在台阶上系鞋带,金属车门推开时带起的冷风掠过他的后颈,
让他下意识抬头——“特调局”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风殇跨出车门时黑色风衣下摆扬起凌厉的弧度,银质胸牌在锁骨位置轻轻晃动。
他伸手扶了下耳廓上的无线耳机,金属表盘在腕间闪过寒光:“现场保持原状。
”声音像是浸过冰水。杨树从副驾驶钻出来时撞到了车顶,
揉着发际线后退的发顶苦笑:“这破车该换了吧?”围观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刘桥刚要开口就被陌辰拽住衣角,
只见风殇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原本窃窃私语的人们突然眼神涣散,三三两两朝外走去。
杨树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青铜罗盘,表面浮动着暗红色纹路:“怨气浓度超标三倍,
但……”他忽然顿住,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打转。“东南巽位。”风殇突然开口,
皮鞋尖点了点地板缝隙。杨树立刻蹲下身,
指尖沾了点暗褐色痕迹凑到鼻尖:“是朱砂混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罗盘“啪嗒”掉在地上。风殇皱眉踢开罗盘,从内袋抽出三张泛着金光的符纸:“天地玄宗,
万炁本根——”符纸在半空突然自燃,灰烬飘落在杨树肩头。
中年男人苦笑着拍打肩膀:“连金光咒都失效了?”他转头看向陌辰时,
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眯起:“小伙子,你身上有龙虎山的味道。”风殇突然转身,
陌辰感觉有股锐利的视线扫过自己丹田位置。“先住下。”风殇突然打断对话,
黑色皮靴踏上木质楼梯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杨树收拾器具时突然压低声音:“那孩子身上有封印,你看到了吧?
”风殇在楼梯拐角顿了顿,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幽蓝火苗。
陌辰盯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突然发现风殇右手小指戴着枚造型古怪的骨戒,
在阴影中泛着淡淡的血光。
4 阴气爆发当老式座钟的青铜指针在玻璃罩后颤抖着咬合第十二下时,
三楼走廊尽头骤然炸开瓷器迸裂的脆响。风殇搭在207号房黄铜门把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骨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黑色风衣随着转身动作猎猎扬起,
衣摆边缘掠过墙角的蛛网时带起细碎冰晶。“杨树,西南角。
”他喉结滚动时牵动脖颈处淡青血管,低音炮般的声线裹挟着窗外呼啸的夜风,
在走廊飘浮的檀香混着霉味的空气里震荡出涟漪。正在门框处粘贴符纸的杨树食指骤然悬停,
黄符表面未干的朱砂在月光下泛着血光。他布满老茧的指腹沿着符纸边缘快速游走,
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纸面蜿蜒生长:“戌时三刻,阴气最盛。”话音未落,
符纸突然剧烈震颤,敕令上凝固的朱砂竟开始缓慢流动。风殇后撤半步,
军靴鞋跟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刺耳锐响。他左手已探入风衣内侧,指尖触到冰凉的桃木剑柄。
走廊顶灯开始抽搐般明灭,墙纸接缝处渗出沥青般浓稠的黑雾,
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沿着墙纸牡丹花纹的脉络攀爬,在第三次灯光熄灭的瞬间突然暴涨。
杨树突然闷哼一声,后颈青筋暴起。他手中黄符无风自燃,幽蓝火苗舔舐着敕令纹路,
将暗金纹路烧灼成焦黑色。燃烧的符纸飘落时,火星在触地瞬间诡异地凝成冰晶,
在地毯上砸出细小的焦黑孔洞。风殇的瞳孔在第七次灯光明灭时收缩成针尖状,
他看见西南角墙纸下鼓起的黑雾已凝聚成人脸形状。当顶灯再次亮起时,
那张由雾气组成的惨白面孔正对着杨树的后脑张开血盆大口,
腐烂的牙龈间垂落着黏液形成的獠牙。5 镜中血印陌辰攥着铜钱剑退到楼梯口,
看见风殇抬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诀。月光透过菱形窗格在他侧脸投下阴翳,
男人瞳孔竟泛着鎏金暗芒。黑雾中传来指甲抓挠墙面的刺耳声响,杨树突然甩出三枚五帝钱,
铜钱落地时摆成个倒三角。“东南离位,生门已锁。”风殇说着推开房门,
陈旧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屋内霉味扑面而来,杨树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最终指向床头那面布满裂纹的梳妆镜。刘桥突然抓住陌辰手腕:“镜子…王林死的时候,
镜面是血红色的!”他颤抖的指尖几乎掐进陌辰肉里。话音未落,
镜中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风殇反手甩出张符纸贴在镜面上,
燃烧的符灰在镜面勾勒出扭曲的符文。
6 朱砂迷踪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震得楼道里的灰尘簌簌落下。杨树脸色一变,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钉,
低声问道:“分头行动?”风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陌辰,目光锐利:“小相师,
借你天眼一用。”陌辰心头一震,天生阴阳眼和相师的身份被风殇一眼看穿,
让他来不及细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下一秒,风殇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凉意从眉心蔓延开来,陌辰只觉得整栋楼的地板剧烈震颤,墙皮开始簌簌剥落,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符咒残迹,那些符咒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风殇修长的手指迅速翻动着前台的登记簿,突然停在一页泛黄的纸页上,
语气低沉:“刘老板,三月十七日这页怎么缺了?”他抬眼看向登记簿旁的刘老板,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与此同时,杨树已经蹲在楼梯转角,指尖捻起一撮墙灰凑到鼻尖轻嗅,
眉头紧锁:“朱砂混着尸油,这墙刷得讲究。”酒窖里,
陌辰举着手机电筒照亮堆积如山的空酒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风殇单手撑开地窖门,正好看到刘阳死死揪着陈宇的衣领,怒目圆睁:“说!
上个月进货单上少的三坛雄黄酒去哪了?”陈宇涨红着脸拼命挣扎,慌乱中,
他后腰处隐约露出一截青面獠牙的饕餮纹身。“两位来得正好。”刘阳松开手,
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王林他们入住当天,
这小子在厨房往醒酒汤里加了料。”账册某一页上用红笔醒目标注着“陈宇”的名字,
旁边画着一个扭曲诡异的符咒图案。杨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厨房角落里的一撮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