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诡异载体我原本是只是一个用来镇压邪祟的载体,但是我没有选择去死,
而是在最后时刻活了下来,但是爸爸妈妈和二哥因此丧命。自从爸爸、妈妈和哥哥走了以后,
我一个人坐上了东进的火车远离了家乡,我没有去找我的大哥和两个姐姐。
因为我发现从我四岁开始到现在,所有发生的诡异的事情我都是亲历者,
甚至是我怀疑我才是那个引出诡异的人,虽然有时候也能略微帮一点小忙,
但是最后却都是爸爸或者妈妈救我,以至于最终还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和二哥,
我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大哥和两个姐姐身上。不知道去哪里,
我用从家里找到的最后的一点钱买了车票,踏上了火车,奔向了未知的远方,
没有告诉村子里的任何人一个人。火车开动时,我做了个梦。我梦见自己站在戏台上,
穿着月白色的戏服,唱道:"但是相思莫相负,
牡丹亭上三生路......"台下坐着爸爸、妈妈和柳玉娥,他们安静地听着,
脸上带着微笑。不过我身上的钱,却只够坐车到离省城还有几百公里外的一个边远小站,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而此时我还只有十岁......火车在磨黑站停下时,天刚擦黑。
我攥着仅剩的三角钱,被乘务员像赶小鸡一样轰下了车。站台上积着厚厚的煤灰,
每走一步都会扬起黑雾般的尘埃。"小鬼,一个人?"我转头看见个穿蓝布衫的中年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嘴角咧得太大,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她身后站着两个精瘦男人,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我等我叔叔......"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一个硬物。
回头对上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是个拄拐杖的老乞丐,空荡荡的裤管随风飘荡。
他枯枝般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这娃儿面相好,是讨饭的好料子。
"蓝布衫女人瞬间变了脸色:"老瘸子,这趟车的货向来是我们'青帮'的!""放屁!
"老乞丐的拐杖重重砸地,"站台上的流浪儿都归'丐门'管,这是规矩!"他们争吵时,
我悄悄往站台尽头挪动。月光下,我看见铁轨旁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其中一个突然动了动,露出只惨白的小手。"想跑?"蓝布衫女人尖利的指甲掐进我胳膊。
与此同时,老乞丐的拐杖钩住我的脚踝。两股力量撕扯着我,疼得我眼前发黑。"都松手!
"站台值班员提着煤油灯走来,"要闹去外面闹!"趁着他们分神,我猛地挣脱。
背包带子"刺啦"断裂,所有家当散落一地,妈妈的针线盒、爸爸的烟袋、二哥的小鼓。
我来不及捡,只能拼命往站外跑。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我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墙根堆满腐烂的菜叶,老鼠在阴影里窜动。我蜷缩在破竹筐里,
突然摸到柳玉娥肚兜还在怀里,那是我唯一保住的东西,当然,
对于她还是叫不出妈妈两个字。肚兜上的金线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长生殿》的戏文仿佛在蠕动。我盯着看了太久,以至于当巷口出现火光时,
竟没第一时间察觉。"在这儿!"是那个老乞丐的声音。他身后跟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
有人举着火把,火光映得他们脸上的脓疮格外骇人。我想跑,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
低头一看,肚兜上的金线不知何时缠住了我的手脚,像活物般越勒越紧。"多好的娃儿啊。
"老乞丐蹲下来,腐烂的口臭喷在我脸上,"砍了手脚,
一天能讨三块钱......"2 仓库惊魂他们拖着我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子,
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仓库前。铁门上的锁早已锈蚀,老乞丐用拐杖一捅就开了。
里面堆着发霉的麻袋,空气中飘着奇怪的腥臭味。
落的"工具"——生锈的砍刀、带着血渍的锯子、几副铁链......我的胃部一阵痉挛。
"按住了!"老乞丐对两个年轻乞丐下令。他们把我按在脏兮兮的木桌上,
其中一个掏出磨刀石,"刺啦刺啦"地磨着砍刀。这时,裹住我的肚兜突然变得滚烫。
我惊恐地发现那些金线正在渗进我的皮肤,在皮下形成《牡丹亭》的唱词纹路。与此同时,
仓库深处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麻袋堆里蠕动。"先砍哪只?
"举刀的乞丐舔着嘴唇。"右手右脚。"老乞丐掏出酒壶灌了一口,"留左手写字,
左脚跪着......"砍刀落下的瞬间,仓库突然陷入黑暗——火把灭了。
黑暗中响起"咯咯"的笑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孩童同时在笑!"谁?!
"老乞丐的声音发颤。月光从破窗照进来,我看见麻袋堆在起伏。一个接一个的麻袋裂开,
爬出残缺不全的孩子:有的没有腿,有的缺胳膊,还有个孩子拖着裸露的脊椎骨,
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哥哥姐姐......"他们齐声唤道,声音甜得发腻,
"来陪我们玩......"磨刀的乞丐尖叫着冲向门口,却被一条飞来的脊椎骨缠住脖子。
"咔嚓"一声,他的脑袋转了180度,脸朝着后背倒下了。老乞丐的拐杖"当啷"落地。
他跪着往后挪,突然撞上什么东西——是那个只有上半身的女童,正用双手"走"过来。
她仰起烂掉半边的脸:"爷爷,我的腿好看吗?"我趁机滚下木桌,
发现肚兜上的金线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手臂上浮现的戏文,
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仓库变成了人间地狱。残缺的孩子们像蜘蛛般爬行,
追逐着四散逃窜的乞丐。有个孩子用牙齿撕开了一个乞丐的喉咙,鲜血喷在墙上,
竟组成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字样。老乞丐退到墙角,突然指着我大喊:"是他招来的!
吃了他!"所有孩子同时转头。在月光下,他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哥哥......"他们向我爬来,"带我们回家......"我转身就跑,
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低头一看,是二哥的木头手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我抓起手枪的瞬间,仓库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铜号声,竟然是爸爸那把大号的声音!
我顾不上其他,只想朝着大号声音的方向狂奔,号声中,孩子们发出凄厉的哭喊,
像蜡像般开始融化。老乞丐趁机扑向门口,却被突然关闭的铁门夹住了脑袋。
门缝里渗出红白相间的液体,他的身体还在门外抽搐。可惜,拦在我前面的是一堵漆黑的墙,
我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大号,更没有找到爸爸,只能无助地我缩在角落,
恐惧地看着孩子们化作一滩滩黑水。黑水蠕动着汇向中央,聚成个人形——是柳玉娥!
她的戏服已经被血染红,怀里还抱着个残缺的婴孩。"小三......"她幽幽叹息,
"你逃不掉的......"我举起木头手枪对准她。她突然尖笑起来,
笑声中仓库开始崩塌。我拼命冲向侧窗,在最后一刻跳了出去。背后传来轰然倒塌的巨响。
我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到看见铁道旁微弱的灯光,那是个卖馄饨的摊子。摊主是个独眼老人,
他舀了碗热汤推给我:"小鬼,遇上'布袋党'了?"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布袋党,
但还是哆嗦着点头,热汤烫得嘴唇发麻却停不下来。老人用独眼盯着我手臂上的戏文,
突然压低声音:"天亮前有趟煤车去省城,跟司机说老周头让你上的。
"我蜷在煤堆上离开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磨黑站的轮廓渐渐远去,
而我手臂上的戏文正在变淡。恍惚间,
我听见妈妈的声音随风飘来:3 阴镖局的货"活下去......"煤车在省城站停靠时,
车底排出的蒸汽与晨雾混作一团。我蜷缩在煤堆里数着心跳,
直到乘务员的皮靴声远去才敢动弹。右臂上的戏文刺青又开始发烫,自从仓库那夜后,
这些《牡丹亭》唱词就会在危险临近时灼烧我的皮肤。
"第两百零七下......"数到第二百零八下心跳时,站台尽头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我屏住呼吸,看着三个黑影从货运车厢押下七八个孩子。孩子们脚踝拴着铁链,
最小的那个边走边哭,立刻挨了记耳光。打人的汉子袖口沾着新鲜血渍,
腰间别着把生锈的虎头钳。"动作快!"领头者踢开站台小门时,
我瞥见他后颈的文身——七颗铜钱排成北斗状。这个图案在爸爸遗留的账簿上出现过,
旁边标注着"阴镖局"三字。煤灰钻进鼻腔,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等他们消失在雾中后,我正准备爬下车,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嗒"轻响。
抬头看见个肥头大耳,像男人多过像女人的女人正俯身在车顶货箱翻找,
她右手的第六根手指格外显眼。"逮到只小老鼠。"她咧嘴一笑,
黄牙间垂着条分叉的紫黑色舌头。我滚下煤堆就跑,却撞进一个散发着腐臭味怀抱。
抓住我的男人戴着矿工帽,帽檐下露出半张溃烂的脸:"六姑,这娃儿干净,能卖个好价钱。
""先验货。"叫六姑的女人掰开我眼皮,她的瞳孔是诡异的竖瞳,"哟,还是个小戏子。
"她指甲划过我手臂上的戏文,金线突然渗出鲜血,在空中凝成"春喜班"三字。
烂脸男人突然松开手:"晦气!是张家的人!"他们争执时,我挣脱逃向站房。
的乞丐、眼眶流脓的老妇、背着麻袋的侏儒......他们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般围拢过来。
"这娃儿归丐门!""放屁!青帮盯了三天了!""都闭嘴,阴镖局要活的!
"一只生满肉瘤的手抓住我脚踝,我踹中对方鼻子,温热的脓血溅在裤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