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安排的随心铁杆兵灰飞烟灭,飞入我手中的, 是斗战胜佛的如意金箍棒,这一战,
我将彻底杀死我的师兄,孙悟空。1斜月三星洞很不对劲。菩提祖师高坐于瑶台之上,
身边众弟子肃穆庄重,大王跪在地上,等着祖师起名。可我却一点都静不下心。
我是一只年迈的六耳猕猴,虽然听力就像傲来国结了婚的小相公一样,日渐衰颓。
可是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哭泣的声音,我还是能捕捉一些。
那声音模模糊糊地喊着:“怨...诀....”而且,我敢断定这肯定不是人的哭声,
一定是遭受非凡折磨的鬼怪所鸣。我暗暗想道:“怨诀?这难道是鬼怪在施法?
这些人怎么如此淡定,一点都听不见吗?”还不等我细思,一声突兀的猴叫差点给我送走。
“啊!我有名字了!师父给我名字了!”大王激动地上跳下窜,丝毫不顾礼仪。
我被吓的一口气没上来,又被大王搂住脖子,他激动地喊道:“师父在上,弟子斗胆再拜请!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问道:“悟空,你要请何事?”大王说道:“我这一路寻仙,
道阻且长,幸得我家长照顾,弟子恳请再给他个名字吧!”祖师摇了摇头,
说道:“他不属五仙十类,亦非两间之中,我不能给他取名。”嗯?这老头双标啊!
明明我和大王都是混世四猴,他同样不在两间内,凭啥他就能有名字?
难不成是祖师嫌我年纪大,悟性差,不想收我?不等我想完,祖师再次说道:“虽不宜有名,
但可起个连字,以便观听。”大王本来悬着的心立马放下,他一跪,顺带把我头按下,
说道:“快谢过师父!”祖师闭上眼睛想了想:“你既然是悟空的随从,字应小一些,
做个师弟。”就在这时,我察觉耳边的风声大了些许,其中混杂的鬼怪鸣叫,
与祖师的声音一起,传入我的耳中。“颖悟圆觉,悟空占了悟字,刚好还剩两字,
那就叫你......”“圆觉。”“好么?”我抬起头,看向微笑的祖师,
和给我们道喜的众师兄。明明现在是青天白日,可我却如坠冰窟。怨诀,圆觉,
原来那风中鬼泣,是在呼喊我的名字?这里,到底是斜月三星洞?还是幽冥森罗殿?
2我和大王跟着一名师兄前往舍房入住。我见那师兄走得远,连忙在后面暗暗拉扯大王,
说道:“大王,老奴觉得有鬼!”大王歪着个脑袋,疑惑地看了看我,
扯着嗓子问:“哪里有鬼?!”好家伙,这一嗓子立马把前面的师兄吸引过来。
我真的好想把他扔下就跑。“两位师弟,有鬼是何意?”那师兄体型健壮,
我一看他就是厉鬼所化,我连忙将大王挡住,指着他说道:“还在装傻?我本是六耳猕猴,
这山间鬼叫我已经听见,想不到仙山名府也有妖魔,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师兄傻了问道:“你听见了鬼叫?”我扒拉着大王让他后退,说道:“你还装傻?
”师兄看了看我俩,又扭头看了看后山的一处舍房。顿时大笑起来,
说道:“哈哈哈你这师弟,怪可爱哩 !”我脸一抽:“你什么意思?
”师兄指着那处舍房说道:“不是山中有鬼,而是有人装鬼,随我来。
”我和大王跟着师兄亦步亦趋进入那处舍房。刚进入门房,一阵凄厉的哭喊便传了出来,
随后一个白色的身影破门而出。披头散发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大王危险!
”我连忙将他护在身后,大王却十分好奇的爬上我肩,看着这个鬼。“啪”一声,
师兄一把将那白色身影按住,怒斥道:“光天化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那身影停下,
我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女子,体型瘦小,眼中噙着泪花哭到:“师兄,
我帮大家缝衣服扎到手,疼死我了!”师兄一瞪眼:“小白,你吓到两位师弟了,还不认错?
”随后把我和大王引荐给这个师姐。我好奇地打量着着小白,虽无闭月羞花之貌,
但也有几分娇俏可爱之容。可谁知她一见我等,顿时宛如石化一般,
对着师兄支支吾吾道:“妖...妖..怪,两个毛脸雷公嘴的妖怪!”我一听顿时来气,
喊道:“你说谁是妖怪?我说怎么听见鬼叫,原来是你作祟!”小白倒吸一口凉气,
转头就往舍房冲,哭道:“啊,别吃我!我全身没有二两肉,骨头硬的和石头一样,
不好入味的!”大王在后面哈哈大笑:“师姐如此胆小,没个家长模样,
以后俺老孙就叫你小夫人吧,哈哈哈!”我们三人笑骂着离去,
小白躲在房门后面偷偷打量我们。只是,我心里清楚,那鬼叫并不是小白发出的。那个声音,
更像是男性的声音。我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舍房后面,那高高耸立的烂桃山。风,
仍然没有停止。3时间一晃,不觉山中八九载已。我曾经无数次的试图探寻烂桃山的秘密,
可是当我走到近处,风声便会停止。每每向旁人提及此事,他们都说我是年纪大了幻听。
我三番四次探寻不到,索性不再管那声音。静心研究“术”字门中之道,每日掂着蓍草,
与众师兄和小白师姐起卦占凶吉,打扫院落庭。虽然没有花果山那般逍遥自在,但相处和睦,
晚年过得也算惬意。可唯独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大王。他这天跟着我们听师父讲课,
手舞足蹈。师父见他悟性高,有心学,便问他想学什么。可大王左挑右捡惹怒师父,
头上挨了三道板子,折身离去。只是走到半路,又反身回来,朝着大王头上重重来了一下,
大喊一声:“咄!”他一时间被打的坐在地上,迷迷糊糊,自言自语半天不能清醒。
众师兄纷纷指责他惹怒师尊,甩开袖子离我们而去。我连忙跑过来,摇晃着大王的肩膀,
让他清醒一点。小白也没有走,拿了块手帕为大王擦着头顶。“小白师姐,大王惹了师父,
这可如何是好?”我没主意,大王一心追求长生不老,要是师父不再传授,
那这几年岂不是白待了。小白安慰道:“师父过半天气就消,到时候我带你们找师父认错吧。
”我拱拱手:“有劳师姐了。”“嘿嘿!”大王突然冷不丁的笑了出来。我和小白对望一眼,
心想完了,大王被打成了痴心疯。“师弟,你笑什么?”小白紧张的问道,
又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这是几?”我无奈地说道:“他不识数。”“不,我认识。
”大王不再傻笑,反而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和小白。看着他突然清澈的眼神,我疑惑起来。
大王抓住我和小白的手,微笑着说了一句:“把字刻在石头上,或如石般坚硬之物罢。
”“如此永不相忘,俺老孙去也。”4“嗯?”我和小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王却一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大王?”我喊了一声。他却没有回头。“糟了!
”小白一声惊呼,连忙去追。我问:“怎么了师姐?”小白急道:“师弟怕是要去寻短见,
我当初被师父责骂,差点想不开跳下悬崖,他一定也想不开,快去追他。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谁都跟你一样这么脆弱吗?等我们追到的时候,
大王已经躺在铺盖上,睡起午觉。看起来睡得很香。我俩相视一笑,大王心还是大。
很快来到夜半时分,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翻过身子,想要强行入睡,只是风声起,
耳边再次传来呜咽声。我睡不着了,索性也披上衣服出门转转,走着走着,
我抬头发现自己来到小白的舍房门口。“小白难道也听不见鬼泣?”我嘟囔一句,
却听见旁边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明显不是风吹,而是有东西藏在里面!
我顿时一个激灵,抄起地上的树枝喝道:“谁!谁在里面!”“师弟亦未寝?
”小白的声音传来,只见她披着被子,脑袋从草丛里探了出来。我一看是她,顿时上了大火,
骂道:“你个死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装神弄鬼,想吓死我不成。”小白战战兢兢连忙摆手,
解释道:“不是的师弟,我独住一处舍房不免心惊,总觉得有鬼怪朝我屋子探看,
便出来打了地铺,藏在草丛中,这样鬼就找不到我了。”我被她气笑了,这馊主意,
也就她能想得出来。但闲来无事,我见她怕的厉害,心生一计,说道:“你过来,
我给你算上一卦,看看是否真的有鬼,算的没有,这样你可能安心入睡?
”小白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我,喜道:“如此便好,有劳师弟了。
”我又笑道:“你用针扎一下,取滴精血来用,算的更准。”小白顿时脸色煞白,
但也没有办法,咬牙捂嘴扎破一滴给了我。她随后又皱起眉头,
紧张地问道:“要是卦上有鬼,那我该如何应对?”我拿出蓍草,
笑骂道:“那你就同那鬼睡去,也做个鬼夫人!”小白跺了跺脚,
面色潮红嗔道:“师弟别开玩笑,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没顾得上她心里想什么,
掂起蓍草请仙问卜,说道:“我学法尚浅,若单数,则是无鬼,若双数,则是有鬼,你来开!
”小白披着被子凑过来,傻不愣登地说道:“开!”随着她话音落下,蓍草卦象显现。
我和小白向地上望去,只是一刹那间,我们如坠冰窟。那三根蓍草,竟然纷纷从中间断裂,
成了六根!恶鬼之兆!5“这…这不可能!”我心中发寒,手上出汗。
我原本故意捏了三根甩下,故意制造单数来安慰小白。结果蓍草全裂开了?这简直闻所未闻。
小白看着蓍草,吓得牙关打颤说道:“我…我…我不要做鬼夫人!”我无心管她,
抬头向四周望去。灵台山上有祖师仙法,寻常鬼怪根本不可能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我听见的呜咽声,真的是有凶悍的鬼怪所鸣?小白害怕地抓住我,问道:“师弟,
我们赶紧去找师父。”我也有些害怕,但顾不上夜深,这大凶之兆要是耽搁了,
不知道会生出什么祸端。我拉着小白,朝着师父在的后院跑去。可是我们跑了一段,
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后院。奇怪!我刚才随便溜达几下就过来了,怎么跑了许久都不见后院?
“师弟…师弟…”小白的身体在发抖,她喊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小白的脸上在月光下映的惨白,她指着一处,失魂落魄地说道:“这,这不是后山吗?
”我回头顺着她指处一看,果不其然!原本还在舍房的我们,竟然跑到烂桃山来了!“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来不及害怕,那耳边时有时无的呜咽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师弟!有人在哭!”小白身体已经开始发僵,要是再吓她,不一会就能僵直过去。“莫怕!
”我抓住她的肩膀,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喊了几声才安静下来。“这里是祖师管辖之地,
就算有鬼怪也被他镇压,不会有事的!”说完,我拿出那些裂开的蓍草,心如火焚,
想要请出逃生明路。蓍草落,卦象起,我大喊一声开。我和小白看完之后,原本凉了的心,
顿时凉透了!那蓍草所指,正是烂桃山崖下的一所石壁,哪有路可逃?
那山崖离我们不过十来步,现如今卦象不起作用,在这里等着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危险。
这可如何是好?正想着,忽然那山崖下卷起一股阴风,那风刺骨如寒针,色如朱砂。
从里面竟然猛的显出三个龙头,直愣愣地盯着我们!“啊!”小白大叫一声,便没了声音,
栽倒在地,昏死过去。“小白师姐!”我连忙将她抱起,转身就跑。那风渐渐消散,
从里面落得那怪物出来,原来是一条三首神蛟,持一把巨刃,大声喝道:“是何宵小!
胆敢擅闯禁地!”我一听这妖可以沟通,连忙止住步子拜道:“上仙息怒!
我是菩提祖师的弟子,夜间迷路,不想打扰您休息,我俩先走了嗷。”那妖面露疑惑,
随即狞笑起来,说道:“咄!撒谎不打草稿!师弟我都认得,哪有你这猢狲?吃我一刀!
”这家伙完全不讲理,拖着大刀架起云雾,劈向我们。那刀挥下时如同雷鸣,
一股罡烈的气浪几乎将我压趴在地上,眼看我们就要命丧于此。生死存亡之际,
我却听见一声:“慢!”随即那蛟龙的刀停住,看向天空,噗通跪倒在地上。
我朝着声音来处一看,竟是祖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此处。“祖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祖师落在地上,挥了挥拂尘,对他说道:“三郎,你先退下吧。”“是!
”那蛟怪也不多停留,打个转就化作云雾消失。我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祖师上前将我扶起。“圆觉,你与小白何故来此?”祖师看着我问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战战兢兢地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祖师摸了摸胡子,
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想必是机缘已成,那物认主,使了个法术引你来。”我不解,
问道:“祖师早知道山上有鬼?”祖师哈哈一笑,缓步走上山崖的那出石壁,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一声,那石壁发出沉闷的剧颤声,顿时一道门显出。祖师回首看着我,
说道:“此间无三人,你随我来。”说罢,祖师一挥拂尘,小白便被一阵云托起,
飞向山下舍房。我这才放下心来,跟着祖师进入石门。入门后,我方才发觉这是一处洞穴,
方寸之间,穹顶有光,似天然形成。祖师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问我:“圆觉,
你可知神仙为何要渡劫?”我连忙回道:“弟子愚拙,还望师父指点。”祖师一挥手,
洞顶顿时亮起烛光,一副宏伟的石刻画显露出来。我一边看着,
祖师一边说道:“神佛自以为长生不朽,却逃不过这天地一元更迭,方历劫难,
在新元来临前,令道不衰。”我若有所思,说道:“这么说,神仙是为了躲过天地更迭?
”祖师点头,停在一处壁画前,伸手指着:“但也有神,不求永恒,只为心中真情不欠。
”我顺着祖师手指看去,上面是一副画,画中有一花园,石头上坐着一个老人,
下面是一群听道的弟子。我继续看去,却看见了一只衣冠道袍的猴子。
“这是……”我楞在原地,看着那跪在地上虔诚听讲的猴子,它的样子与大王一般无二。
“大王?”祖师说道:“做仙如何,不平心中悔恨,永寿如何,无人买桂花做酒,孤身作伴,
不过游魂。”我们又来到另一副壁画下,我抬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只战死的猕猴,头生六耳,
身披金甲,依着一根铁棍,跪倒在一具白骨面前。右侧有文,正是我的连字:“孙圆觉再败。
”我看着这幅画,一股心酸的感觉冲上头来,竟跪倒在地,掩面哭泣。“祖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子好像有千万场景涌上心头,却不知其味,请祖师解惑!
”祖师将我扶起,摇了摇头:“圆觉,为师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哭道:“为何?
”祖师为我擦去眼泪,说道:“你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我若介入你的因果,
便再无人可以打破这残酷的命运。”我不知所措间,又听见那呜咽之声,我顺着声音望去,
一道金光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根棍子,竖立在洞穴正中,发出阵阵嗡鸣。我看着那棍子,
两端烫刻鎏金祥云纹,中间似有朱砂丹青描慕,正是那画上铁棍。我摇摇欲坠的走上前去,
拿住棍子,左右试了,可是却动不得分毫。祖师说道:“这法器由心变化,你心已乱,
不知前后,故而不能拿动。”“等你真正明白本身存在的意义,
这棍中的无限神力自会为你所用。”我闭上眼睛,聆听棍子的低鸣,它在说:“圆觉,
救救他。”6翌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坐在榻上,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祖师告诫我:“世间眼线无处不在,洞中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心中有疑也不要过多去追问,时机到了,你自然能够想起,一切如往常便可。”我摸着右手,
昨夜祖师说把避风的功法传给我,只是说可以保命用。我按下思绪,准备去做早功。“圆觉,
救救他。”这句话徘徊在我的心头。救谁?难道是救大王?我正思索时,
听见屋门外大王的声音传来:“天光了!天光了!起耶!
”舍房内还在酣睡的师兄们听了不免恼怒,骂道:“这猴儿,得了什么好事搔扰我们?
”我起身去接,却看大王一改昨日痴傻,兴奋的上跳下窜。我见左右无人,
拉住他说道:“大王,昨日我去后山,师......”还不等我说完,
大王却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头。那力道之大,竟让我吃痛倒吸一口气,止住话头。
大王盯着我的眼睛说:“师弟!你切莫与他人言,三更祖师令我去他舍房,传我仙法哩!
”“师父?三更?”我心中大惊,昨晚祖师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与大王传法?有两个祖师?
就在我心头疑云升起的时候,我的耳朵一动,似乎察觉到一个声音。“陛下,
一切如常......”那声音是天上传来的!我连忙顺着声音望去,
大王却一把将我的头扳了回来。大王笑道:“走走走,做个早功,不要浪费光阴啊。
”我被他拉走,那声音也消失不见,我猛然想起祖师的叮嘱:“世间眼线无处不在,
一切如往常便好。”冷汗涔涔顺着我的后背留下,原来这灵台方寸山,一直处于监视之下吗?
7从那天以后,时间又过去了三年。小白似乎完全失去了记忆,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毫无印象,
只记得自己在草里打地铺,被蚊子咬醒一事。大王却得了祖师众多法门,
可这明明是祖师秘传,他却总在学完后第一时间偷偷告诉我。但我悟性太差,
大品天仙诀只记了前一句,就忘干净。其他法术也是一样,我根本领悟不会,
练了半天就会个火球照明。最近,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我们都在一棵松树下谈论经法,
有一个师兄突然问起大王:“悟空师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师父把躲三灾的法门都告诉你,你都学会了?”大王则是哈哈一笑,说道:“没办法,
我悟性高,想学不会实力也不允许呀。”大家一片嘘声,小白鼓掌道:“悟空试演个松树吧!
”大家也纷纷起哄,大王装模作样推辞一番,便掐起手诀摇身一变成了个松树。众师兄见了,
纷纷拍手叫好,小白手都快拍红了。“何人在此喧哗!”一声怒斥如同晴天霹雳,
吓得我们扑倒在草丛中,连忙整理衣束。声音正是祖师,只见他一改往日和蔼,
怒气冲冲朝我们走来。大王一看师父发怒连忙解释缘由。师父一听怒气更盛,
指着小白大喝一声:“你给我过来!”小白顿时傻在原地,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我?
”祖师不管那些,一抬手小白就被吸了过去,戒尺重重地打在小白屁股上。
祖师骂道:“你在这里害你师弟卖弄精神,若引得他人嫉妒,他性命岂能保也?
”小白被打的狼哭鬼叫,杀猪一样的喊着:“师父!
明明是你让我......”“还敢顶嘴!看打!”“啊啊啊啊!徒儿不敢了!不敢了!
”我们吓得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等师父消气,一把便将小白扔到地上,
指着大王说道:“悟空,你去罢!”我一听愣在原地,祖师这是什么意思?
大王则泪眼朦胧的问道:“徒儿此去,定不敢道祖师半字,这些法术,
我只管说自家会的便好。”祖师点了点头,返身走了。我看了看大王,看了看懵逼的众人。
我拉住回身前往舍房收拾行李的大王,惊道:“不是,大王你这走的有点干脆啊?
”大王摇了摇头,拉住我说:“师弟,我们回去收拾行李罢。”我一愣一愣地跟着,
小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的追了过来,哭道:“悟空师弟!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令你变什么松树,是......”大王却猛地转身,
对着小白骂道:“你这小夫人好歹毒!故意说个松树让我变化,引得祖师不悦,
如今我被赶出师门你还有脸见我?”我焦急地看着大王说:“大王,小白师姐也是无心,
你怎么能这么怪她?”大王冷哼一声,拎起行李带我便走。小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拽住大王衣服哭道:“这一切由我而起,自知无颜面对,但我这几日恐天气炎热,
为你缝制个虎皮遮裙,好纳凉来用,恳请师弟收下吧。”说完小白从道袍里拿出一件包袱,
刚要递过,却被大王一掌拍落掉在地上。“谁家稀罕你的遮裙,阴柔怪气!”大王扭过头去,
不容分说的架起筋斗云,带着我走了。“小白!”我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包袱哭泣的小白,
扭过头去想要质问大王。刚一张嘴,我便停住了。问道:“大王,你的眼怎么红了?
”8“悟空,这虎皮裙你穿着阔哩。”“正合适,正合适啊。”我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梦中的话语还萦绕在我的耳中。坐起身子,发现外面锣鼓喧天,猴子猴孙们为大王庆祝。
自打昨日回来后,大王得知有一个住在直北下水脏洞的混世魔王,多次前来搔扰花果山,
大王听了很是恼火,扬言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我不想让他把事情闹大,惹得天上眼线监视,
便劝谏明日气消一些再动手,管教那魔王一番便好。看来是大王凯旋回来,我正要出去道贺。
只是一出门,我便看见门外旌旗上,挂着半只三丈来高的妖魔尸身。大王手里拎着一口巨刃,
正在和猴子猴孙们喝酒。鲜血滴落,染红了大王半边面颊,獠牙暴突,更显狰狞。
我不觉心中一惊,走上前去问道:“大王将它杀了?”大王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双黄色的眼睛凹陷在肉里盯着我,说道:“大惊小怪,快来吃酒。”我踉踉跄跄退了几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震惊。我仍然记得和大王一路寻仙时,他不是这样的。人若骂他,
他也不恼,若打他,他也不嗔,只是赔个礼就罢了。怎么到如今,
他变成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大王见我后退,恼怒的把酒盅一摔说道:“扫兴!
”我不容置信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觉得如此陌生。9我的直觉是对的。
但我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快。不消几日,他去傲来国盗兵器,去东海龙宫抢夺金箍棒,
引得四周七十二洞妖王纷纷参拜。这还是动静小的,顶破天就是惹恼了邻居。
可是有一天他醒过来,告诉我他把阎罗殿捅破,生死簿猴类皆被他勾了。我彻底慌乱,
为什么他一回来麻烦就接踵而至?我劝他小心行事,天上有眼线监视。他不但不听,
还认为我有二心,命令马流二元帅将我关到了山顶一处新造监牢。牢门关上那一刻,
我看着得意洋洋的两个猴子,愤怒地问道:“大王怎么如此对我?难不成是你们从中作祟!
”那马流二元帅嗤笑道:“大王今非昔比,你这老猴只会劝谏,耽误大王齐天之名该当何罪!
安心受罚吧!”石门轰隆隆的关上,再无一丝光芒透入。我瘫坐在地上,
铁链发出刺耳的噪音。我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与大王经千难万阻,
我的连字还是他问祖师要的,如今怎会如此对我?”一时间对大王的怨恨,
对师父和小白的思念涌上心头。不觉老泪纵横,心中五味杂陈。过了许久,我掐起口诀,
念着火术。一道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这漆黑的监牢。我左右探勘是否有饮水,
却不想脚下不稳摔个趔趄。“啊,好疼。”我撞到一处石壁,打起火术照亮。
却被石壁上一串密密麻麻的小字吸引。上面写着:显密圆通真妙诀,传于千灵缩地精。
“这....”我顺着往下看,这竟然是大品天仙诀,和三灾变化的全部法门?!
“这是谁刻下的?”我借着火光左右看去,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大王?
可他都把我关入监牢,不再信任我,又怎么会......恍惚间,
那铁棍的鬼泣之音穿越千里,再次萦绕在我的耳边。我摸着这些字,不禁潸然泪下。
那声音穿越时空,说道:“圆觉,救救他。”10我坐定修功,
这已经不是天赋不天赋的问题。既然那铁棍告诉我,让我救他。
我又怎么能借着年事已高的借口,逃避打破悲惨命运的责任?
那铁棍一定是前世孙圆觉的法器,他没能救下惹怒天威的孙悟空,跪倒在孙悟空的白骨面前,
利用自己知前后,可以干预过去与未来的能力,将法器传送回来,
把战斗的结局刻在烂桃山的壁画中,把大品天仙诀刻在这石牢之中,就是为了让我救大王!
师父,弟子如今明白了。事到如今,我必须抓紧时间修炼法门,回到山中拿起铁棍。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悄然流去。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我听见一声巨响,打断我的修行。
我睁开眼睛,两道金光陡然射出。石壁监牢顿时化作齑粉,崩溃消散。“大王,你在哪里?
”我刚发出一声询问,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天上乌云密布,隐隐约约有人影闪动,
芳草丛生的花果灵山,竟然被一片熊熊烈火吞没,猴尸遍地,宛如炼狱。“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远处传来几只小猴的声音,大叫道:“救命!
”一条黑色细犬正在追逐他们,后面还有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面容清秀的男子驾云。
我大喝一声:“住手!”掐诀念法一个飞跃凑到那人前,抬拳便打。
那人却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随手一抬就抓住了我的拳头。“哦?想不到这花果山,
还有得道妖魔。”我变作一个麻雀挣脱,落在地上现原形质问:“你是何人!
竟敢来我花果山撒野!”几只被追逐的小猴,见我现身,连忙躲入身后害怕的说道:“老爷,
这人擒了大王,现在又放火烧山,我们同类死伤不计其数,求老爷救命。”我闻言心中骇然,
大王竟然被抓走了?那人戏谑一笑,看着我说道:“你身上功法与那猴子一般无二,
与我较量一下!”说罢抬手将三尖两刃刀一抛,赤手空拳打将上来。我也不俱,
纵起身如数应对。只是我大品天仙诀仍未成气候,只是十个回合就落于下风,
被他一脚踹在地上。他嗤笑道:“我原以为是什么大妖,只是些许皮毛罢了。
”随后他亮出刀来,指着我说道:“无名之鬼不在刀下,报上名来!”我擦去嘴角的鲜血,
缓缓说道:“花果山一老奴,孙圆觉是也!”等我说完,还不等那神仙做出反应,
他手中的刀便发出振鸣。他面露疑惑,问道:“三郎,你这是怎么?”刀鸣声不断,
他看着我的神色慢慢舒展开来。笑道:“既然如此,我便饶你一命,若再被我看见,
定叫你灰飞烟灭!”随后他架起云雾,往天上去了。我艰难站起身来,问道:“你是何人?
我家大王现在何处?”他回过头来,扶了扶帽子说:“我乃二郎显圣真君!
你家大王马上投入炼丹炉,化成丹药也!”随后消失在漫天云雾下,
唯有野火焚烧的山留在我眼前。满目疮痍,家破人亡。我抬起头,心中焦急,
这可该如何是好!当务之急是返回灵台方寸山,求祖师相助。我如今也没有腾云驾雾之器,
若是乘船去,怎的也待数年,可大王在炼丹炉中能撑过几天?就在我急着砍树造船时,
我的耳朵察觉异动。有一道白色影子从云中飞下,朝着花果山而来。我心中警铃大作,
连忙招呼剩下的猴子猴孙:“快摆阵!敌人来了!”我带着一众猴兵赶到时,
只见那白色身影竟是一女子,趴在地上举起双手。四周被我早就安排好的猴兵包围。
那女子哭喊道:“莫杀我!莫杀我!我原本是你家老爷旧相识也!”我一听她的声音,
大惊道:“小白师姐?”11“圆觉师弟!”小白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我盔甲上。
我不免嫌弃,但碍于脸面不能推辞,忙问她何故来此。
她好半天才从劫后余生的惊慌中反应过来。解释一通我才弄明白。原来自我俩走后,
祖师没几月就遣散了众弟子,说天地生变,不宜再论道。但小白实在不想下山找个营生,
嫌苦嫌累,抱着师父大腿哭了一天。师父无奈,让小白在山上安歇几年。
他去天上找些旧相识,为小白谋求个职位,如此小白才欣然允诺。等师父回来后告诉小白,
已经为她安排了个素衣仙女之职,每日侍奉王母。小白大喜,刚入职一天。恰逢蟠桃盛会,
和几个姐妹一起进入蟠桃园采摘,却听闻个什么齐天大圣正在管理。又说是下界猴妖当值,
她好奇观望,却发现正是自己的悟空师弟。她喜不自禁,连忙相认。
可还不等她说出一个悟字,便被大王施了定身之术,不能言语。于是七姐妹,
眼睁睁看着大王把蟠桃偷吃殆尽。本以为他吃尽兴便好,却又无故将小白拷打一番,
苦了小白身不能动只有挨打的份。若是都打了便罢,可偏偏七仙女唯独打她一人。
定身术失效后,她们向王母复命,道清缘由。西王母认为她们耽误蟠桃盛会,
便赐下罪名关入天牢。唯独小白遍体鳞伤,哭得又狠,王母不忍心责罚,便让她回宫休养。
她回宫路上,却见天界大乱,宫墙玉柱,龙车凤撵皆被毁矣。问一迷路的赤脚仙人,
才知是那孙悟空大闹天宫,玉帝令十万天兵天将将其捉拿与斩妖台上,立刻处决。
她本来怨气横生,想着让他死罢。但没来由的身体不听话,偷偷摸摸溜到阆风巅后墙,
远远瞧见那悟空猴屁股锁在斩妖台上。她左右探看,鬼鬼祟祟想要上前。但奈何那火部,
雷部神将恶狠狠的面容把她吓个半死,怕说不清楚把自己牵连进去。便趁遣云宫神将不在,
偷个云来,落下寻找祖师。但祖师音讯全无,她垂泪间想起还有我,便四处打探花果山,
寻我来告知一声。她说完后,揉了揉自己的乌眼青,哭哭啼啼的拿出两个青涩的果子,
还有一个包袱。含泪说道:“悟空师弟此番怕是性命堪忧,你宽心吧,
要是有机会我肯定把他骨灰带回来,跟着虎皮裙做个衣冠冢,年年祭拜,做个念想。
”我拍案而起怒道:“师姐怎说这丧气话!咒我大王死哩!”小白也急了,
说道:“现如今他应该被投入炼丹炉中,神仙难救,我们不过小仙,师父失了消息,
没甚背景,又能如何?”我站起身往外走,说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救他!
”小白怒道:“那你去罢!去罢!落得个灰飞烟灭莫把我供出来!”我回身站定吸了口气,
冷静下来。此事怪不得小白,她本就仙缘难求,上工才一天就被大王无故打了一顿,
还冒死下凡将事情通报与我,已经仁至义尽。我能做的,只能是道声谢,毕竟她身上有伤,
果腹之物才两颗酸涩青果。我很难想象,她一路上受了多少委屈才找到这里。我看向小白,
跪在地上拜了一拜,拱手说道:“师姐,圆觉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你的恩情。
”小白闻言背过身去,抽泣不止。我没办法。我必须去救他,这跟山中铁棍鬼泣无关,
与祖师的壁画无关。因为他是我的大王,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望向天空,
苦笑道:“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该怂恿众猴认你为王。”我来到海岸,撑起木筏。再一次,
向着那命中注定要再去一次的地方前进。只是来到浅海,一朵云彩突然伴在身旁。
上面有个一身素衣,娇俏可爱的女人。如果忽视她身上的乌青和红肿的眼眶,
那真就是一个仙子了。我问:“仙子何事?”她说:“只为打他一顿。”12“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铁棍竟然还是拿不动?我如今心志已坚,明白了事情前后,
一心想要拯救大王,为何这法器还是不能随我心意?小白挠了挠头问道:“师父真的说,
你可以拿得动这棍子?”我深吸一口气,点头说对。“师姐你去别处转转!莫要乱我心神!
”小白嘁了一声,溜溜达达去看壁画了。我看着这铁棍,仔细想着师父的教诲。
“等你真正明白了本身存在的意义,这棍中的无限神力自会为你所用。
”难道我现在还没明白吗?穿越时空!拯救他!这不就是我如今存在的意义吗?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明白了一切,还是拿不动这法器!
想到这里我抓住铁棍怒吼:“你口口声声说让我救他!事到如今他就要灰飞烟灭!
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孙圆觉!拿起来啊!!”我高声怒吼,摔倒在地上。
可那铁棍丝毫未动,否认了我的存在。“师弟!”小白见我摔倒,连忙上前搀扶,
安慰道:“莫要强求,如今这鬼神之物不听使唤,我们也没办法了。
”我痛苦的抓扯自己的毛发,已经没有时间了。到底该怎么办。这时,
我脑中灵光一现问道:“一定是我漏掉什么信息,师父不在,
我记得还有一个守禁地的三首蛟,他或许能知一二,现在何处?”小白闻言一愣,
问道:“三首蛟?”我点头:“没错!”小白摇了摇头:“我只听说他是师父的弟子,
但从未见过真身,亦不知三郎师兄在何处。”我猛地一惊,抓住小白肩膀问道:“三郎师兄?
他名字叫三郎?”小白点头:“对啊,师兄们都这么叫他。”我恍然大悟,
原来那日杨戬斩我之时,竟然是三郎师兄求情!三郎师兄也在天上,还在杨戬身旁,
也许他会有救大王的办法!我连忙抓起小白,架上云雾朝着天宫驶去。“错了!错了!
”小白说道:“二郎神早回灌江口,不在天宫,别去啊!”我连忙称是。行至灌洲灌江口,
正遇见那二郎神带着哮天犬捕鹰捉兔,骑射作乐。旁边立着一众梅山兄弟,三首蛟亦在此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也顾不上先前与二郎神的过节,就要按下云头。
小白着急拉我:“先把我放下啊,别让天庭的人看见我。”她一拉我,我身形不稳,
两人纷纷摔落在地,成个狼狈模样。众人纷纷看过来,哮天犬低声怒吼。杨戬搭眼看来,
顿时眉毛一挑,乐道:“是素衣大侠呀,大驾光临小庙,何必行礼快请起罢。
”随后他一看还有我,说道:“孙圆觉也在此列?素衣大侠,
想不到你竟然和花果山余孽厮混一起,岂非罪上加罪矣?
”小白支支吾吾的说道:“要...要你管。”我爬起来凑到近前,跪在地上拜了一拜,
说道:“二郎显圣真君在上,孙圆觉先前多有得罪,特来谢恩。”二郎神歪了歪头,
笑的更加放肆说道:“我有何恩于你?”我解释道:“真君烧山,将灵气断绝,
免我猴孙无王镇守,受他怪垂涎之苦,此其一。”“赶而不灭,杀而不绝,复命天庭,
为我猴孙留下残喘生机,此其二。”二郎神收回蓄势待发的哮天犬,笑道:“说的什么胡话,
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我连忙拜伏,恳求道:“上述两恩,孙圆觉没齿不忘,
如今我家大王命危,恳请真君为我指条明路罢!”二郎神没有说话,看着我和小白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他返身回庙,说道:“一派胡言!”“我说过,再见定叫你灰飞烟灭!”说完,
他对着立在一旁的三首蛟说道:“三郎,你将此事处理干净!”三首蛟躬身道:“三郎明白。
”说完,三郎化出真身,竟是一头数百丈的蛟龙。他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我吞入腹中。
13“ 悟空呀,你猜猜我把名字刻在哪里了?”我被梦中的声音吵醒,四处看去。
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云端之上,身旁是小白。回过身去看向气势宏伟,仙气缭绕的建筑,
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兜率宫”。三郎师兄也在身边。连忙爬起,
对着三郎拱手道:“多谢师兄。”三郎摆摆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胳膊,说道:“此去凶险,
师父有命让我助你来此,二郎真君也是这个意思。”随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能不能救他,就看你的造化了。”“我止步于此,
不然会让真君招惹祸端。”我对着三郎跪下一拜:“有劳师兄,孙圆觉无以为报,
请受师弟一拜。”三郎点了点头,看向小白问道:“你真的要回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涨到二十朵金花了?”我疑惑道:“什么金花?”小白连忙打断,
说道:“没什么,师兄送一次要二十朵金花的行路费。”“你.....”三郎瞪起眼睛,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情害人。”随后消失在云端,
不见了踪影。我看着小白,还以为她是害怕被人发现,连忙说道:“师姐你快回宫吧,
别惹上祸端。”小白咬着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
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其实我撒谎了。”我诧异道:“撒什么谎?
”小白咽了口口水,说道:“我偷云,没有直接下凡,我直接去斩妖台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你疯了?”小白脸色一红:“我知道悟空打我,
是为了不让我受罚,所以脑子一热,想去救他。”我震惊到无以复加,平日里这个胆小如鼠,
被针扎一下就痛哭流涕的胆小鬼,竟然孤身一人,迎着王灵官,雷部,火部众将直接劫法场!
?“师姐!你真的疯了?”小白脸发红发烫,说道:“鬼知道啊,谁让他一直喊我小夫人的,
真烦人!我又不是他夫人。”“本来我想着还有师父撑腰我怕什么,谁知道师父不见了。
”她又别过脸去,说道:“营救失败,我被通缉,但我不敢和你说真话,
就是怕你不让我跟来。”我看着她红烫的脸颊,一句话说不出来。这个小白苟了一辈子,
在最不该勇的时候勇上去了。就在这时,宫内传来道童的声音:“这猴子要练多少天呀?
”我们连忙躲在墙后,眼看那两个道童朝着我们越走越近。“这猴子才扔进去,
师父说要练个四十九天罢。”“这么长?好累呀,我们找个地方玩去。
”随着他们声音越来越近,我已经运转法力,如果被发现,那就不得不杀了他们。可是,
仅凭我真的能打赢他们吗?我虽然会变化之法,但只会变个麻雀蜜蜂,
我可以保证不引来天兵天将的注意吗?想到这里,我顿时万念俱灰。“师弟。
”小白这时说道:“你若能救出悟空,一定要让他来见我。”我回过身去,看向小白。
小白轻轻笑了一下:“毕竟,我还没因为松树的事情向他道歉,虎皮裙还落在花果山,
没交给他。”“师姐.......”我望着她。小白深吸一口气,说道:“当然啦,
打他一顿才是最重要的。”“师姐你要干什么?”我心中慌乱起来。小白歪了歪头,
露出两个小酒窝,说道:“说好了哦,等救悟空出来,我们一起去找师父,天天占卦,讲课,
打扫院子,好嘛?”14说罢,小白直接冲了出去。对着那两个道童喊道:“金童,银童,
你们要去哪?”两个道童一看是她,起初还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大喊道:“二十朵金花?!快抓住她!”别的不说,单说小白这逃跑的本事堪称一绝。
她晃了一下身子,眨眼间变成一朵白云,消失不见。“快追!别告诉别人,金花都是我们的!
”两个童子大声疾呼。“师姐......”我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就算逃跑的功夫再厉害,在这森森宫殿下,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摇摇头,静下心来。
当务之急是把大王救出,要是有他的神通,说不可以救下师姐。到时候逃出天庭,找到师父。
这样想着,我的心思渐渐平稳下来。我偷偷摸入兜率宫内,刚才那两名童子走得急,
竟然没把门关上。我看着殿内那个巨大的炉子,墙上挂着一把七星宝剑,和丹药些许。
我曾在“术”字门中道书上学过。那炉子正是老君的八卦炉。次炉结构极其复杂,分上下,
内外,共计四层。八个卦象对正八个方位,分别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每个方位都有其特定的功能。乾天,坤地,巽风,震雷,坎水,离火,艮山,兑泽。
我长吸一口气,看来我的所学终于派上用场。我从怀中掏出一直携带的蓍草,掐诀念法,
唤起卦象,请出逃生明路!蓍草落,卦象起。生路:“巽”巽位有风无火,正是逃生明路!
我连忙拔上炉顶,只见那上面有一盖子,我拿起盖子朝着里面大喊:“巽位有风无火!
巽位有风无火!”我仔细观察着炉内动静。
却不想被一声怒斥喝倒在地:“太乙雷声应化天尊在此!!”我回身看去,
只见一个赤面髯须,身着金甲红袍的三眼天神,站在大门处,举起钢鞭,
一道巨雷朝我扑了过来。我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就地滚身堪堪躲过巨雷。
化作蜜蜂朝着窗外逃去。其实我应该拔下猴毛,变出分身迷惑王灵官,
可我身外身法曾经尝试过无数次,从来没有成功过。“妖猴哪里逃!
”王灵官眨眼间出现在我的头顶,一道遮天蔽日的法相真身,遮掩了我的去路。他伸出大手,
一把就将我捉住。“法天象地?王灵官只有你会吗!”我怒喝一声,
一道与他同等大小的真身显露,挣开束缚。掐诀念法,雷诀开!王灵官没料到我的来势凶猛,
想要收回法身。“想跑?”我口中念念有词,法力催生“定!”王灵官身形一滞,
结结实实挨上了这一道雷击。“啊!”王灵官吐出一口鲜血。我见他受伤,
不敢恋战想要离开。“妖猴休走!”四面八方刹时间出现神兵神将无数,
密密麻麻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哪吒和黄天化从正面冲出,
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也从我侧面近身。我索性也不怕了,事到如今,能杀一个是一个!
我对着兜率宫内的七星剑大喝一声:“剑来!”那剑一声尖啸扑倒手中。
我大笑一声:“孙圆觉!这一次我不会败!给我看好了!”法力催生口中念诀,
兵器千万变化,三头六臂法身开!我冲上前去,与众神将对决。我虽法力不如大王,
但也习得大品天仙诀门道,与众神将打的有来有回。哪吒显然有伤在身,
被我抓个空档一脚踹去,伤到手臂咬牙切齿。他向着天上怒喊一声:“你还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