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站在写字楼的大堂里,望着玻璃门外模糊的世界,
心想自己大概要被困在这里一整晚了。直到一把黑伞递到我面前,
直到他的手臂在混乱中扶住我的腰。程屿的出现,像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
又像命运刻意安排的转折。后来我才知道,有些相遇不是巧合,而是久别重逢。
五年前我随手递给陌生人的伞,五年后他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了我。可这一次,
他不再只是过客,而是坠落时紧紧抱住我的人。1 雨夜惊魂我站在写字楼大堂,
望着外面倾盆大雨,叹了口气。早上天气预报明明说只是小雨,我连伞都没带。
"看来要等一会儿了。"我自言自语,掏出手机查看打车软件,前面排着87人。
周五晚高峰加上暴雨,这座城市的所有人似乎都挤在了同一时间回家。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被雨困住的上班族。我往角落挪了挪,不想被人群挤到。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我下意识抬头,目光却定在了一个人身上。程屿。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
32岁就掌管整个设计事业部。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露出一点锁骨。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像被精心雕刻过。
我赶紧移开视线。虽然在同一栋楼工作,但我在12楼的小设计公司,
他在35楼的集团总部,平时根本不会有交集。上次见到他还是在新年酒会上,
远远地看过一眼。"姜暖?"一个声音突然叫我。我转头,是同事小林。"你也困在这儿了?
"小林凑过来。"我刚才看见程总了,真人比公司内网照片还帅。""嘘,小点声。
"我拉了拉她袖子。就在这时,大堂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大厦的玻璃顶棚有一处开始漏水,
雨水直接浇在了人群中央。人们惊呼着四散躲避,我被人群推搡着后退,
脚下一滑——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环住我的腰,将我稳稳扶住。我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程屿。"小心。"他说,声音低沉。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然后他很快松开手,礼貌地后退半步。
"谢谢程总。"我声音发紧,感觉脸颊发烫。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外面的暴雨,又看了看表。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黑色长柄伞,递给我。
"你用吧,我叫了车。"我愣住了。"这怎么行...""我住得近。"他语气不容拒绝。
"35楼,程屿。用完让前台转交就行。"小林在旁边瞪大眼睛。我迟疑地接过伞,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谢谢您。"我小声说,
感觉心脏跳得厉害。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大堂另一侧。我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密集的声响,却盖不住我耳边的嗡嗡声。那把伞很大,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他身上的一样。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一闭眼就是那双扶住我的手,
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2 数据危机周一早晨,我早早到了公司,把那把伞交给前台。
"请转交给35楼的程总。"我说。前台小姐看了看伞,又看了看我,表情微妙。"好的,
姜小姐。"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悦容"化妆品的新包装设计。
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总监特意交给我负责。如果做得好,说不定能升职加薪。
"姜暖,总监找你。"同事探头说。我走进总监办公室,心里有些忐忑。"坐。
"李总监推了推眼镜。"'悦容'的项目,客户要求提前三天交稿。""什么?
可原定还有两周...""我知道时间紧,但对方CEO换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李总监叹气,"你加加班,周五必须完成。"接下来的四天,我几乎住在了公司。
每天工作到凌晨,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周四晚上,我终于完成了所有设计稿,
满意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备份到云盘和移动硬盘。周五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一小时,
想最后调整几个细节。打开电脑,点开设计文件夹——空的。我眨了眨眼,重新打开。
还是空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颤抖着手检查云盘,
发现同步记录显示昨晚23:47有人登录我的账号删除了所有文件。移动硬盘插上去,
同样空空如也。"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感觉天旋地转。"怎么了?
"同事小林走过来。"我的设计稿...全都不见了。"我声音发抖,
"有人删了我的文件..."很快,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
李总监脸色铁青地把我叫进会议室。"姜暖,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吗?""总监,
我真的完成了,有人恶意删除...""你有证据吗?"他冷冷地问,"没有备份?""有,
但都被删了...""客户一小时后到。"他揉着太阳穴。"我不得不告诉刘总了。
"刘总是我们公司老板,以脾气火爆闻名。我眼前发黑,仿佛看到自己收拾东西走人的场景。
会议室门突然被敲响,前台探头进来:"李总监,程总来了。"我们都愣住了。
程屿走进会议室,西装笔挺,表情严肃。"打扰了。"他声音沉稳。
"听说'悦容'项目出了问题?"李总监立刻站起来:"程总,
您怎么...""悦容是我们集团投资的品牌。"程屿看了我一眼。"具体情况?
"李总监简单说明后,程屿皱眉:"姜设计师,你确定完成了设计?"我点头,
喉咙发紧:"昨晚我还备份了,但所有设备上的文件都被删除了。"程屿沉思片刻,
拿出手机拨了个号。"技术部吗?我是程屿,立刻派两个人到12楼...对,现在。
"然后他对李总监说:"推迟客户会议,先恢复数据。"技术部的人很快赶到,
开始检查我的电脑。程屿站在一旁,不时询问进展。我坐在角落,手指绞在一起。"找到了!
"技术员突然说。"回收站被清空,但硬盘有残留数据,可以恢复大部分。"我几乎哭出来。
程屿点点头:"尽快。"一小时后,90%的设计稿被恢复。程屿快速浏览了一遍,
转向我:"能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剩余部分吗?""可以!"我立刻回答。"好。
"他对李总监说,"通知客户会议延后两小时。"当我疯狂赶工时,程屿就坐在会议室里,
偶尔出来倒咖啡。每次经过我的工位,他都会停留几秒,但什么也不说。终于在截止时间前,
我完成了所有设计。李总监检查后松了口气:"不错,比原来的版本更好。"客户到来后,
出乎意料地对设计非常满意。会议结束后,李总监拍拍我的肩:"危机处理得不错。
不过..."他压低声音,"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摇头:"我不知道谁有我的账号密码...""查查登录IP。
"程屿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李总监,这件事需要严肃处理。"李总监连连点头。
程屿看了我一眼:"姜设计师,能单独聊几句吗?"我跟着他走到消防通道,这里没人。
他靠在墙上,突然问:"你得罪过什么人吗?"我怔住了:"应该...没有吧。
""仔细想想。"他目光锐利,"删除文件的人明显针对你。"我咬着嘴唇,
突然想到一个人:"林妍...她上个月离职了,走之前很不愉快。""为什么?
""我们本来是朋友,后来她...抄袭了我的设计,被客户发现了。"我低声说。
"她认为是我告发的,但其实不是我。"程屿若有所思:"我会让人查查。"顿了顿,
"你的设计很好,别因为这件事失去信心。"我抬头看他,惊讶于他的关心:"谢谢您,
程总。如果不是您...""叫我程屿吧,下班时间。"他嘴角微微上扬,"对了,
伞好用吗?"这个突然的话题转变让我措手不及。"啊?哦,很好用...谢谢。
""那天雨很大。"他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你住哪个方向?""城西。"我下意识回答,
然后才意识到他在问我住哪。"程总...程屿,您问这个...""随口问问。
"他站直身体,"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跟进。"回到工位,
小林立刻凑过来:"程总跟你说什么了?全公司都在传他亲自帮你解决危机!
"我摇头:"只是工作的事。"但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特别?
3 共进晚餐接下来的一周,公司IT部门查出了删除文件的IP地址,证实是林妍干的。
她通过之前知道的我的生日猜出了密码。公司准备起诉她,但我请求从轻处理,
最后只是发了律师函警告。这件事让我在公司名声大噪——"那个程总亲自帮忙的设计师"。
各种猜测和八卦满天飞,我不得不尽量低调。周五下班时,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门刚要关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拦住。门重新打开,程屿走了进来。"姜暖。"他点头示意,
站到电梯另一侧。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盯着楼层数字,
心跳加速。"最近怎么样?"他突然开口。"挺好的,谢谢关心。"我礼貌回答。
"林妍的事,你处理得很宽容。"我转头看他:"她只是一时冲动,没必要毁了她职业生涯。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总是这样吗?为别人着想。"电梯停在了一楼,门开了。
我们一起走出去,他突然说。"一起吃个饭吧,如果你没有约的话。"我愣住了:"现在?
""嗯,就当...庆祝危机解决。"他语气轻松,但眼神有些不确定,这在他身上很少见。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他带我去了附近一家日料店,要了个小包间。脱下西装外套,
解开袖扣卷起袖子,这些平常动作在他做来都格外优雅。"你为什么选择设计这行?"他问。
"从小就喜欢创造美的东西。"我放松了些。
"大学时看到一句话——'设计是沉默的推销员',觉得很有意思,就入了行。"他笑了,
眼角浮现细纹:"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我们聊了工作、生活、甚至一些琐事。
他比我想象中健谈,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
当他说到大学时曾经因为打赌输了不得不穿女装参加派对时,我笑得差点呛到。"真的?
有照片吗?"我好奇地问。"销毁了所有证据。"他故作严肃,然后也笑了。这一刻,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魅力的男人。饭后,他坚持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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