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阴楼寻死雨水顺着福荣大厦斑驳的外墙蜿蜒而下,
像是无数透明的蛇在灰黑色的水泥表面爬行。阿豪站在大厦入口处,
抬头望着这座七层高的老式建筑,它像一头疲惫的野兽蜷缩在香港深水埗的街角,
与周围光鲜亮丽的高楼形成鲜明对比。"就是这里了。"房产中介李先生撑着伞,
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虽然旧了点,但价格便宜,而且..."阿豪没有听他说完,
径直走进了大厦。电梯早已停用多年,他们只能走楼梯。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板吱呀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陈腐气息。阿豪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与他同步行走。"504室,就是这间。"李先生掏出钥匙,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前任租客搬走得急,留下了一些家具,
您要是不喜欢可以...""没关系。"阿豪打断他,接过钥匙。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李先生似乎松了口气,迅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开了,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的不祥。阿豪站在门前,看着门牌号上斑驳的"504",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数字像是某种预兆,或是诅咒。推开门,
一股更为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摆着一张褪色的沙发和一张木桌,
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壁纸,有几处剥落下来,露出下面黑色的霉斑。阿豪把背包扔在沙发上,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雨水模糊了窗玻璃,外面的世界变得扭曲而不真实。三个月前,
阿豪还是警队重案组的一名警官。直到那场车祸带走了他的妻子和五岁的儿子。
葬礼后的第二天,他就递交了辞职信。过去的九十天里,
他像游魂一样穿梭于香港的街头巷尾,最后被这座大厦低廉的租金吸引而来。"反正都一样。
"阿豪喃喃自语,从背包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条绳子。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喝到不省人事,然后用那条绳子结束一切。这个肮脏的小公寓,
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终点站。夜深了,雨势渐大。阿豪已经喝掉了半瓶酒,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准备实施计划时,一阵奇怪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墙壁,
又像是某种动物在抓挠地板。声音来自楼上,604室。阿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酒精让他变得异常大胆。他走出房门,沿着楼梯来到六楼。
604室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那刮擦声更加清晰了,
中间还夹杂着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呻吟。他抬手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中盯着他。"滚开!"一个沙哑的老年男声喝道,
"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门猛地关上,差点撞到阿豪的鼻子。他愣在原地,酒醒了大半。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却带着病态的苍白。"你是新搬来的?
"女子轻声问道,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柔弱,"我是杨凤,住在604对面。""阿豪。
"他简短地自我介绍,"刚才那是...""钟发伯,"杨凤朝604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是个怪人,据说以前是个道士。你别介意,他...对陌生人总是这样。"阿豪点点头,
突然注意到杨凤的手臂上有几道奇怪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抓伤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杨凤迅速把手臂藏到身后。"你...一个人住?"阿豪问道,
不知为何对这个柔弱的女子产生了一丝保护欲。杨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和我儿子一起。
他...身体不好,很少出门。"她突然紧张起来,"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晚安,
阿豪先生。"没等阿豪回应,杨凤就匆匆退回屋内,轻轻关上了门。走廊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雨声和偶尔传来的604室内的古怪声响。阿豪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条绳子还静静地躺在桌上。他盯着它看了许久,最终把它塞进了抽屉。
今晚发生的事虽然诡异,却意外地让他暂时忘记了自杀的念头。他倒在沙发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睡去。梦中,他看见妻子和儿子站在远处向他招手。他想跑过去,
却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低头一看,无数苍白的手臂从地下伸出,
紧紧箍住他的双腿...2 诡童迷踪阿豪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背心。窗外已经天亮,
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他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杨凤,
她的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求求你,"她抓住阿豪的手臂,
力道大得惊人,"帮帮我,小白不见了!""小白?你儿子?"阿豪问道,"他多大?
什么时候不见的?""七岁,今早我醒来他就不在床上了,"杨凤的声音颤抖,
"我以为他去楼顶玩了,那里有他喜欢的鸽子...但我找遍了整栋楼都找不到他!
"阿豪迅速穿上外套,"我帮你找。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白色T恤,蓝色短裤,
"杨凤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瘦小的男孩,笑容腼腆,"他很乖,
不会自己跑远的..."阿豪接过照片,
注意到男孩的眼睛有些异样——瞳孔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但此刻他没时间多想,
跟着杨凤开始了搜寻。他们从七楼天台开始,一路向下检查每一层的公共区域。
福荣大厦比阿豪想象的还要破败,许多单位显然空置多年,门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奇怪的是,
604室的门上却贴满了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钟发伯说这栋楼不干净,"杨凤低声解释,"所以他才贴这些符。""不干净?
"阿豪皱眉,"什么意思?"杨凤刚要回答,一阵微弱的哭声从楼下传来。两人对视一眼,
迅速循声而去。哭声似乎来自地下室,那里是大厦的锅炉房和储物间,平时很少有人去。
地下室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气味。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
呼唤着小白的名字。哭声越来越近,最终他们在一间锁着的储物间前停下。"小白?
你在里面吗?"杨凤拍打着门板。"妈妈..."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阿豪用力踹门,几下之后,老旧的锁终于断裂。门开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小白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储物间的地板上散落着几具动物的尸体——鸽子、野猫,甚至还有一只狗,
它们的脖子都被撕开,血液已经凝固。"天啊!"杨凤冲过去抱住儿子,
"谁把你关在这里的?"小白只是摇头,紧紧抓住母亲的衣服。
阿豪蹲下来检查那些动物尸体,发现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牙齿而非利器撕咬的。
"我们得报警,"阿豪站起身,"这太不正常了。""不!"杨凤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
"不能报警!求你了,阿豪先生,我们...我们有自己的原因。"阿豪正想追问,
突然注意到小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绝不是正常人类的眼睛。
更奇怪的是,男孩的嘴角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就在这时,
地下室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阿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绝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快走!"杨凤脸色大变,
抱起小白就往楼梯跑。阿豪紧随其后,在拐角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缓向他们走来,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借着微弱的光线,
阿豪看清了那张脸——灰白的皮肤,突出的獠牙,还有那双没有瞳孔的、死气沉沉的眼睛。
僵尸。这个只在恐怖片中见过的生物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阿豪的警察本能让他想留下来对抗,但理智告诉他这超出了常理范畴。他转身狂奔,
追上杨凤母子。三人冲出一楼大厅时,604室的钟发正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铜钱剑和几张符纸。老道士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小白时,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于现身了,那畜生,"钟发啐了一口,
"我警告过物业地下室里那口棺材不能动,他们非不信邪!""你...你知道那是什么?
"阿豪气喘吁吁地问。"行尸,"钟发冷笑,"而且还是有人特意养的行尸。你们三个,
今晚别睡太死。"说完,他转身回屋,重重关上了门。回到504室,阿豪给杨凤倒了杯水。
小白的状况很奇怪,既不说话也不哭闹,只是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吗?"阿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儿子...还有地下室那个东西..."杨凤的眼泪无声滑落,"三年前,
小白得了绝症,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我...我走投无路,
听说福荣大厦有个道士能救人于阴阳之间...""钟发?""不,是另一个,
叫玄真的道士。他说可以用'借阴寿'的方法救小白,但需要...需要活人祭祀。
"杨凤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拒绝了,但他趁我不注意,还是对小白施了法。从那以后,
小白就变成了这样——半人半尸,需要定期饮血才能维持生命。"阿豪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那些动物...""我尽量用动物血喂他,"杨凤痛苦地说,
"但有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地下室那个僵尸,一定是玄真养的。
我以为他二十年前就死了,没想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阿豪警觉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小心地打开门。钟发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没时间废话了,"老道士径直走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小白,"那畜生今晚会来猎食,
而且不止一只。你们要么跟我合作,要么等死。""合作?怎么合作?"阿豪问。
钟发从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铜钱剑、符纸、糯米和一瓶暗红色的液体。"你当过警察,
会用枪吧?"他问阿豪,得到肯定答复后,从腰间掏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这里面是镀银子弹,掺了我的血和朱砂,对行尸有效。"接着,他转向杨凤,"至于你,
丫头,我知道你儿子是什么情况。今晚他要么成为我们的助力,要么成为僵尸的食物,
你选吧。"杨凤抱紧小白,最终点了点头。钟发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红色液体,强迫小白喝下。
男孩剧烈挣扎了几下,随后安静下来,眼中的灰白色褪去了一些,显露出些许人类的神采。
"黑狗血,暂时能压制他体内的尸毒。"钟发解释道,"但过了今晚,你们得另想办法。
"夜幕降临,福荣大厦陷入诡异的寂静。阿豪、杨凤和小白聚集在504室,
钟发则在房间各处贴上符纸,用糯米在门口和窗台下撒出防线。"二十年前,
"钟发一边工作一边讲述,"我师叔玄真道人为了追求长生,开始修炼禁术'养尸大法'。
他选中福荣大厦作为道场,因为这里是极阴之地,地下有条暗河,阴气汇聚。
""我奉命来阻止他,但来晚了一步。他已经养出了三具铁甲尸,刀枪不入。一场恶战后,
我勉强将他封印在地下室的棺材里,那三具铁甲尸也被我用符咒镇住。""上周,
物业为了扩建储物间,挪动了那口棺材,破坏了封印。玄真虽然没能完全复活,
但他的行尸已经开始活动。今晚是阴历十五,阴气最盛之时,他们一定会出来猎食活人精气,
尤其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白一眼,"像你儿子这样的半尸之体,
对他们是大补之物。"3 尸王觉醒阿豪握紧了手枪,感觉这一切荒谬得不像真实。
但地下室那个怪物确实存在,而他现在就要面对更多那样的东西。午夜时分,
第一声撞击从门板传来。整栋楼的电力突然中断,
只有钟发点起的几根红蜡烛提供微弱的光亮。撞击越来越猛烈,门板开始变形。"准备!
"钟发大喝一声,手持铜钱剑站在门前。随着一声巨响,门被撞开。
三个黑影鱼贯而入——正是阿豪在地下室见到的那种怪物,但更加高大强壮。
它们的皮肤在烛光下呈现出铁青色,指甲如刀般锋利,张开的嘴里露出森白的獠牙。
"铁甲尸!"钟发挥剑上前,铜钱剑砍在最前面的僵尸肩膀上,迸发出火花般的金光。
僵尸嚎叫一声,后退几步,但随即又扑上来。阿豪瞄准另一只僵尸的头部开枪。
子弹击中目标,僵尸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但无头的躯体依然在移动,
双手胡乱抓挠着空气。"打心脏!它们靠心口那口怨气支撑!"钟发喊道,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念动咒语后贴在铜钱剑上。剑身顿时亮起红光,他一个突刺,
将剑送入面前僵尸的胸口。僵尸发出凄厉的嚎叫,全身冒出黑烟,最终化为一滩脓血。
杨凤抱着小白躲在角落,但第三只僵尸似乎对他们特别感兴趣,绕过战局直扑而去。
阿豪连开两枪都打偏了,眼看僵尸就要抓住杨凤,一直安静的小白突然挣脱母亲,扑向僵尸。
令人惊讶的是,僵尸竟被这个瘦小的男孩撞退几步。小白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灰白色,
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犬齿。他与僵尸撕打在一起,动作快得惊人。"半尸对全尸,有意思。
"钟发喘着气说,同时准备最后一张符纸。阿豪抓住机会,
近距离对准与小白缠斗的僵尸胸口开枪。子弹穿透了僵尸的心脏,它僵直了一瞬,
小白趁机一口咬住它的脖子,竟然开始吸食僵尸体内流出的黑色液体。"停下!
"钟发冲过去拉开小白,将符纸贴在僵尸额头。僵尸抽搐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房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地上躺着三具正在融化的僵尸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火药味。"还没结束,"钟发沉着脸说,"这只是玄真的爪牙。
他本人...或者说他变成的东西,比这些厉害十倍。"仿佛印证他的话,
整栋大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一声骇人的长啸,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醒了,
"钟发的脸色变得惨白,"二十年不见,玄真师叔...已经变成僵尸王了。
"整栋福荣大厦在僵尸王的长啸中震颤,墙皮簌簌剥落,灰尘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洒下。
阿豪扶住摇晃的茶几,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那声长啸仿佛直接钻入他的脑髓,
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在地下室。"钟发脸色铁青,快速从布袋中掏出更多法器,
"二十年了...那口怨气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杨凤紧紧抱着小白,
男孩嘴角还残留着黑色液体,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他伸出瘦小的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动作出奇地温柔。"妈妈,别怕。"小白的嗓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沙哑,
"那个坏道士...他想把我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阿豪看向钟发:"现在怎么办?报警?
叫军队?"老道士冷笑一声,将一串铜钱挂在脖子上:"普通人来多少死多少。
僵尸王铜皮铁骨,寻常刀枪不入,更别说他修炼多年的邪术。"他顿了顿,
眼神复杂地看向小白,"除非...""除非什么?"杨凤警觉地把儿子护在身后。
钟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阿豪:"小伙子,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楼下应该安全,
那些行尸都冲着这孩子的气息来的。"他指了指小白。阿豪想起抽屉里的那条绳子,
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短短几小时前,他还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现在,他却站在这里,
面对超自然的威胁,保护一个陌生女人和她奇怪的儿子。"我留下。"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坚定,"告诉我该怎么做。"钟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首先,
我们得守住这里到天亮。僵尸虽强,但阳光仍是它们的克星。
"他快速分发法器——给阿豪一把浸过黑狗血的匕首和几张符纸,给杨凤一包糯米和红线。
"至于你,小子,"钟发蹲下与小白平视,"你能感觉到他,对吗?那个坏道士。
"小白点点头,灰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他很饿。想吃掉我。
""因为你是特别的。"钟发的声音出奇地柔和,"玄真当年选中你不是偶然。纯阴之体,
七月半出生,天生通灵...是修炼'人魈'的绝佳材料。"杨凤倒吸一口冷气:"人魈?
""活人炼尸,保留神识却具尸能,非人非鬼,超脱三界。"钟发站起身,表情凝重,
"二十年前我阻止了玄真完成仪式,但他显然在你儿子身上留下了印记。现在,
他要收回这份'礼物'。"走廊上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阿豪握紧匕首站到门边,
从猫眼向外望去——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借着应急灯的微光,
阿豪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近两米高的身躯覆盖着铁青色的皮肤,穿着破烂的道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念珠。最恐怖的是它的脸——左半边还保留着人形,
能看出是个清瘦老者的模样;右半边却完全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蛆虫。
"他来了..."阿豪声音发紧。钟发迅速行动,将最后几张符纸贴在门窗上:"听好,
僵尸王有五怕——怕光,怕火,怕雷声,怕铜镜,最怕自己的倒影。利用这些制造机会。
"他转向杨凤,"丫头,我需要你的血,母子连心,你的血能干扰玄真对你儿子的控制。
"杨凤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钟发用匕首划开一道小口子,将血滴入一个铜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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