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九月的抉择九月的济南,烈日依旧炙烤着长清大学城的水泥地面。
周岩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山东师范大学长清校区的南门前,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浅蓝色衬衫的后背。“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位戴着志愿者袖标的学姐热情地迎上来。“谢谢,我找12号研究生公寓。
“周岩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微笑。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位于济南西部的崭新校区。
作为山师大心理学院新录取的应用心理学研究生,周岩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既期待又忐忑。
本科四年在老校区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图书馆通宵复习的灯光,
心理咨询室里的第一场实习,毕业论文答辩时的紧张与释然。而现在,
他即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同时开启学业和创业的双重挑战。
志愿者学姐帮他推着一个行李箱,边走边介绍校园布局。
周岩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校门口一排商铺吸引——这里有几家快餐店、便利店,
甚至还有一家网吧,但唯独没有一家像样的奶茶店。“学姐,学校附近没有奶茶店吗?
“周岩忍不住问道。“有啊,商业街最里面有一家连锁的,不过价格贵得要死,
一杯普通的都要十八块。“学姐撇撇嘴,“我们都叫它'土豪奶茶',一般学生可消费不起。
“周岩眼睛一亮。本科时他曾在老家奶茶店打工两年,对各种配方和制作流程了如指掌。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大学城、学生聚集地、缺乏平价奶茶店,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商业机会。到达宿舍安顿好后,周岩立刻开始了市场调研。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走遍大学城每个角落,用手机记录人流量、消费群体和现有饮品店情况。
夜晚回到宿舍,他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数据,一个清晰的商业计划逐渐成形。
“如果能在学校食堂租个小档口,主打平价高品质奶茶...“周岩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直到凌晨三点才合上电脑。躺在床上,周岩盯着天花板,内心交战不已。
他考取研究生的初衷是深入研究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特别是大学生群体的焦虑状况。
但现在,一个现实的商业机会摆在眼前。父亲下岗后家里经济状况一直不好,
研究生学费虽然全免,但生活费仍需自理。“心理学研究和奶茶创业,真的不能兼顾吗?
“周岩轻声自问,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被褥上,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第二章实验室里的警告第二天一早,周岩就来到了学校创业指导中心。
负责老师听完他的想法后,颇为赞赏:“学校确实鼓励学生创业,
尤其是这种服务校园的项目。食堂二楼正好有个8平米的档口空着,月租金3000,
学校对创业学生还有补贴。“周岩迅速算了一笔账:他手头有本科时做家教攒下的两万块钱,
加上家里支持的一万,启动资金勉强够用。当天下午,他就签下了档口的租赁合同。
接下来的日子,周岩像陀螺一样旋转在学业和创业准备之间。白天,
他要参加《高级心理统计学》和《认知神经科学》等研究生课程,
跟着导师陈明教授做实验;晚上,他要跑市场采购设备、联系原料供应商、设计菜单。
心理学院的实验室里,周岩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脑电波数据发呆。他已经连续三天睡眠不足,
眼前的波形图开始模糊成一片。“周岩!“陈明教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你的数据处理完了吗?“周岩猛地坐直身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对不起教授,
还差最后一部分...“陈明教授俯身查看他的电脑屏幕,
眉头越皱越紧:“这就是你这两周的成果?连基础分析都没完成?“他直起身,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周岩,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这已经是本周第二次迟到了。
““对不起,陈教授,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周岩低头道歉,黑眼圈明显得吓人。
“研究生不是混日子的地方。“陈明教授严肃地说,声音压低了但更加严厉,
“下周一我要看到你这阶段的实验报告,否则就别来实验室了。“周岩咬着嘴唇点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离开实验室后,他直奔建材市场——今天约好了师傅量尺寸做柜台,
明天设备就要进场,开业前还有无数细节等着他处理。深夜十一点,周岩终于回到宿舍。
室友们早已入睡,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台灯,开始复习今天的课程内容。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必须完成陈教授要求的实验报告。《情绪调节的神经机制》——报告标题在屏幕上闪烁。
周岩强打精神敲击键盘,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文献都记混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想起白天实验室里陈教授失望的眼神,胃部一阵绞痛。“我到底在做什么?
“周岩盯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内心充满自我怀疑,“为了开奶茶店荒废学业,值得吗?
“凌晨三点,周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颊贴着写了一半的报告纸。梦里,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岔路口,一边是心理咨询室的安静走廊,一边是奶茶店前排起的长队。
第三章意外的相遇开业前一周,周岩正在档口调试设备,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你这logo设计得太土了,根本吸引不了女生。
“周岩转身,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门口,白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
她手里抱着一摞《文艺心理学》和《视觉传播学》的教材,正歪头打量着他刚贴好的招牌。
“你是?“周岩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徐萱,文学院研一,住你对面楼。
“女生大方地伸出手,“我本科是学平面设计的,看到你这惨不忍睹的设计,职业病犯了。
“周岩尴尬地看着自己设计的招牌——蓝底白字的“周记奶茶“,确实朴素得过分。
他注意到徐萱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子,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重新设计。“徐萱眼睛亮晶晶的,“就当交个朋友。
“周岩迟疑了一下。自从开始筹备奶茶店,他几乎切断了所有社交,
独自承担着创业的压力和学业的焦虑。此刻面对徐萱真诚的笑容,
他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人给意见。“周岩听见自己说,
声音里的疲惫似乎减轻了几分。接下来的三天,徐萱几乎每天都来档口帮忙。
她重新设计了logo和整体视觉风格——温暖的奶茶色系配上简洁的线条画,
店名也改成了更有诗意的“茶香伴读“。“大学生喝奶茶不只是为了解渴,
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徐萱一边调整菜单排版一边解释。
周岩注意到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用食指绕着马尾辫的发梢,
“你的定价比那家连锁店低30%,这是最大优势,但要让学生觉得来这里不只是省钱,
更是一种聪明的选择。“周岩惊讶于徐萱对消费者心理的把握。在她的建议下,
他们增加了“自习套餐“——奶茶搭配小饼干,持学生证还能免费续杯茶底。
“你为什么这么热心帮我?“周五晚上,两人一起贴新海报时,周岩忍不住问。
徐萱停下手中的动作,
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本科论文写的就是《校园商业空间与学生社群建构》,
你的奶茶店正好是个活案例。“她眨眨眼,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当然,
也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帅。“周岩耳根一热,手里的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假装整理海报,掩饰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这一刻,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与人交谈了,徐萱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他紧绷的生活。
“对了,“徐萱突然凑近,周岩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气,“你学过心理学,
有没有想过把心理学元素融入奶茶店?比如根据MBTI性格类型推荐不同饮品?
“周岩愣住了。
这个简单的建议突然点醒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心理学研究和奶茶创业对立起来?
也许他可以找到一种方式,让两者相互融合、相互促进。“徐萱,你真是个天才。
“周岩由衷地说,眼中闪烁着久违的热情,“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四章开业日的崩溃十月一日清晨四点,天还没亮,周岩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宿舍。
校园里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运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他手里提着两大袋原料,
胳膊下还夹着昨晚熬夜制作的价目表。“茶香伴读“的招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单。
周岩打开档口的卷帘门,8平米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新装修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
将原料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开始了一天的准备工作。“今天一定要开门红。
“他小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的食堂里产生轻微的回音。煮珍珠、泡茶底、调试封口机,
每一个步骤他都反复检查了三遍。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时,
周岩已经将“今日开业,全场八折“的招牌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他站在柜台后,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00、设备投入15000、原料采购5000...这些数字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胃部。
如果今天生意不好...“不会的,“周岩摇摇头,试图赶走消极想法,
“学生们需要平价奶茶,这是刚需。“他想起徐萱设计的那些精致的饮品图片,
和她在菜单上写的那些温暖文案,稍微安心了些。上午十点,食堂渐渐有了人气。
周岩挺直腰背,脸上挂起练习过的微笑。几个学生走过档口,好奇地看了看菜单,
却没有停留。半小时过去了,只有两个人买了最便宜的原味奶茶。周岩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断调整柜台上的样品摆放位置,擦拭已经一尘不染的操作台,眼睛死死盯着食堂入口。
为什么没人来?是位置不好?价格还是太高?还是...“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制冰机冒出一股白烟,然后彻底停止了工作。周岩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蹲下来慌乱地检查电源和开关,但机器毫无反应。“不会吧,
今天才第一天...“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就在这时,热水器也发出了异常的嗡鸣声,
水温指示灯不停闪烁。周岩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柜台站起来,
发现已经有三个学生在排队等候。他的白T恤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额头上的汗水滑落到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对不起,
机器出了点问题...“他对第一个顾客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可能要等一会儿。
“顾客撇撇嘴离开了。周岩手忙脚乱地尝试修理设备,同时应付剩下的订单。糖浆瓶被打翻,
黏稠的液体流了一地;他在慌乱中连续做错了两杯饮品;收银机的按键似乎也跟他作对,
三次才识别出他的操作。下午三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珍珠粉圆用完了。
周岩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鲜盒,喉咙发紧。他忘记计算打折可能带来的销量增长,
备货严重不足。“对不起,珍珠奶茶暂时卖完了...“他向第五个点单的顾客道歉,
声音已经嘶哑。顾客失望地离开后,周岩瘫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抱头。
收银机显示营业额还不到300元,远低于预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的视线模糊了。“我在做什么?“这个念头像刀一样扎进他心里。为了开这家店,
他荒废了学业,惹怒了导师,花光了积蓄...而结果就是这样一场彻底的失败。
心理学研究生的理性告诉他,这只是第一天,还有调整和改进的空间。但此刻,
他只是一个23岁的年轻人,第一次尝到梦想破碎的滋味。他想起了父亲下岗那天的表情,
那种被生活击败的茫然无措。现在,他体会到了同样的感觉。“嘿,
创业者就这点抗压能力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岩猛地抬头,
看见徐萱带着五六个女生站在档口前,每个人手里都举着自制的应援牌,
上面画着可爱的奶茶图案。徐萱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
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文学院女子天团来支持你了!“徐萱笑着宣布,
“姐妹们,把你们想喝的都点一遍!“周岩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僵硬地站起身,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救星,眼眶发热。“我...机器坏了,
珍珠也用完了...“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羞愧得不敢直视徐萱的眼睛。
“设备问题我帮不上忙,“徐萱已经绕进柜台,熟练地系上围裙,
“但营销方面你可得听我的。“她凑近周岩耳边小声说,
“晚上我在学校论坛和表白墙帮你宣传,明天肯定会好很多。
“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周岩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这一刻,
周岩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心感,就像在暴风雨中突然找到一处避风港。
徐萱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硬纸板,迅速写上“珍珠暂缺,可换椰果或布丁“的字样,
还画了个可爱的表情符号。她带来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地点单,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周岩看着徐萱忙碌的背影,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他突然明白,
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这个认知让他胸口那股郁结的气慢慢散开了。
第五章实验室的审判第二天的情况果然好转了许多。周岩修好了设备,补足了原料。
徐萱的线上宣传带来了不少好奇的学生,到中午时分,档口前排起了小队。
“你就是论坛上说的那个创业研究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奶茶时好奇地问,“真厉害,
边读书边开店。“周岩谦虚地笑笑,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认可的感觉,
比赚到第一笔钱更让他满足。他下意识寻找徐萱的身影,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下午三点,一个意外的客人出现了——陈明教授。他板着脸站在档口前,盯着菜单看了半天,
眉头紧锁。“教、教授!“周岩紧张得结巴起来,手中的雪克杯差点滑落,“您想喝点什么?
我请客。““听说我的学生开了家奶茶店,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务正业。
“陈教授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岩的黑眼圈和略显粗糙的双手,
“给我来杯最简单的红茶。“周岩的手微微发抖,他精心调制了一杯锡兰红茶,
特意减少了糖量——他记得导师喝茶时从不加糖。陈教授抿了一口,眉毛微微上扬:“嗯,
茶底不错,茶叶用的是锡兰中海拔的?“周岩惊讶于导师的敏锐:“是的,
加了少许大吉岭提香。““书本知识倒是没落下。“陈教授又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表情略微缓和,“实验室见。“望着导师离去的背影,周岩长舒一口气。
虽然没有明确认可,但至少没有被当场勒令关店。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仍然有些快。
晚上结算时,营业额突破了2000元,是开业第一天的三倍还多。
周岩给徐萱发了条微信:“今天多亏有你,营业额破纪录了!明天请你吃饭?
“徐萱很快回复:“吃饭就免了,明天下午带我去进货吧,我看你对原料品质把控太外行了。
“后面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周岩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心里某个角落悄悄绽放出一朵小花。
他想起徐萱今天帮忙时专注的侧脸,和她偶尔触碰到他手指时的温度。
第六章天平的两端开业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周岩在实验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不已。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奶茶店的生意渐入佳境,但学业却亮起了红灯。“周岩!
“陈教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炸响,“你的中期报告写得一塌糊涂!数据混乱,结论草率,
这像是研究生水平的工作吗?“周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实验室里其他同学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投来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他的脸烧了起来,
手心渗出冷汗。“对不起,教授,我最近...““不要找借口。“陈教授打断他,
声音压低了但更加严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周的组会,我要看到像样的进展,
否则你就退出我的课题组。“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打在周岩头上。
退出课题组意味着无法完成研究生学业,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机械地点点头,
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上午,周岩都像行尸走肉般完成着实验步骤。
他的大脑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思考如何挽救学业危机,
另一半却在计算今天的奶茶原料是否足够,要不要提前准备明天的备货。中午,
他魂不守舍地来到奶茶店,连做错了两杯订单。徐萱看出他的异常,
趁空闲时把他拉到一旁:“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周岩将实验室的困境和盘托出。
说到可能被退出课题组时,他的声音哽咽了。他本以为徐萱会安慰他,
或者给出一些鼓励的话,但她只是沉思了片刻,
然后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你每天在店里花多少时间?““至少十个小时。“周岩苦笑,
“早上备料三小时,营业七小时,晚上还要算账、计划第二天的原料。““太长了。
“徐萱摇头,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你需要帮手。““雇人?现在盈利刚够维持,
哪有钱请员工...““不是雇人。“徐萱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是找合伙人。比如,像我这样既聪明又能干的。
“周岩愣住了:“你是说...““我入股。“徐萱干脆地说,“我出五千块钱,
负责下午和周末的班,你专心搞研究。盈利我们六四分,你六我四。““这不公平,
你付出那么多...““那就五五开。“徐萱狡黠地笑了,
“不过有个条件——你得保证毕业,我可不想合伙人是辍学生。
“周岩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孩,
突然意识到她不仅仅是在帮他解决实际问题,更是在乎他的未来,他的梦想。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徐萱...“他声音微微发颤,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徐萱歪着头看他,阳光透过她的发丝,
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看你谈论心理学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别让那光芒消失了,好吗?“周岩说不出话来,
只能重重地点头。这一刻,他感到内心某个长期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了下来。
第七章夜色中的勇气十一月底的组会上,周岩的实验成果得到了陈教授的肯定。
更让他意外的是,会后导师主动问起奶茶店的情况。“那个...文学院的小姑娘,
是你女朋友?“陈教授状似随意地问,眼睛却紧盯着周岩的反应。
周岩耳根一热:“目前还只是合伙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加“目前“这个词?“哼,年轻人。“陈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握好度,
别耽误正事。““我明白,教授。学业永远是第一位的。““知道就好。“陈教授转身要走,
又停下脚步,“对了,下次给我带杯那个...什么'实验室特调',我孙女吵着要喝。
“周岩呆立在原地,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突然意识到,学业和创业并非不可调和的矛盾,
关键在于找到平衡点。而徐萱的出现,恰好帮他找到了这个平衡点。晚上关店后,
周岩和徐萱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济南的初冬已有寒意,路灯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温暖。
徐萱裹紧了驼色大衣,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今天陈教授问起你了。“周岩说,
故意放慢脚步延长这段同行的时间。“哦?说我什么了?“徐萱好奇地转头,
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缭绕。“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周岩鼓起勇气直视她的眼睛,
看着她的瞳孔在路灯下微微扩大。徐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周岩注意到她的耳尖变红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周岩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徐萱的手,“目前还只是合伙人。
“徐萱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回。她的手掌冰凉而柔软,像一块需要温暖的玉。
“笨蛋。“她小声说,嘴角却扬了起来,“这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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