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妃

两世为妃

作者: 子非晚

言情小说连载

裴砚苏芷是《两世为妃》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子非晚”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三年为他挡箭而她明明重活一明明决定远离为何还是逃不过为他挡箭的命运?更让她心惊的是裴砚的反应——前世的可曾为她露出过这般神愿以白身娶苏芷为你说若有来世...那我便求一个来1雨声淅敲打在藏书阁的窗棂苏芷猛然惊手中的毛笔在账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我...还活着?她颤抖着抬起抚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那里本该有一支箭留下的伤疤——为裴砚挡下的那支箭...

2025-04-02 15:49:42

三年前,为他挡箭而死。她明明重活一世,明明决定远离他,

为何还是逃不过为他挡箭的命运?更让她心惊的是裴砚的反应——前世的他,

可曾为她露出过这般神情。"愿以白身娶苏芷为妻。

"你说若有来世...那我便求一个来世。1雨声淅沥,敲打在藏书阁的窗棂上。

苏芷猛然惊醒,手中的毛笔在账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我...还活着?

"她颤抖着抬起手,抚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

那里本该有一支箭留下的伤疤——为裴砚挡下的那支箭。窗外传来熟悉的钟声,

是吏部午时的报时钟。苏芷慌乱翻看桌上的日历,永和十七年三月初六。这是三年前!

"老天开眼..."苏芷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如何默默爱慕那位冷峻的刑部侍郎,如何为他整理案卷到深夜,

又是如何在那个雨夜,用身体挡下了射向他的暗箭。"这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苏芷咬唇,迅速收拾好桌案。前世她因整理裴砚经手的案卷而与他相识,这一世,

她决定避开所有可能与他产生交集的公务。"苏书吏,这批案卷需要归档。

"同僚将一摞文书放在她桌上。苏芷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

心跳骤然停滞——"江南盐税案复核,主审:刑部侍郎裴砚"。她像被烫到般猛地合上卷宗。

"李书吏,这批可否由你来处理?我突然有些头晕。"苏芷勉强笑道。"可是这批很急,

侍郎大人明日就要...""我真的不舒服。"苏芷脸色确实苍白,她匆匆起身,

"我去医馆看看。"走出吏部大门,春雨扑面而来。苏芷没有撑伞,

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确认自己真的重活一世。

前世的记忆太过清晰——裴砚从未知晓她的心意,她死后,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为他挡箭的小书吏叫什么名字。"这一世,我只要远远看着你平安就好。

"苏芷对着雨中朦胧的宫墙轻声道。接下来数日,苏芷刻意避开所有与刑部有关的公务,

将自己埋没在枯燥的户籍文书中。每当听到同僚谈论"裴侍郎"如何雷厉风行地破获大案,

她都强迫自己低头做事,不去打听更多。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五日后,

苏芷被临时调去整理刑部积压的旧案。她战战兢兢地翻阅每一本案卷,

生怕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这份名单有问题。"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芷浑身僵硬,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桌上。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裴砚的声音,

她前世在梦里听了千百遍。"下官参见侍郎大人。"她低头行礼,不敢抬眼。

"这份庆元三年的贪腐案,涉案人员名单与原卷宗不符。

"裴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正在整理的卷宗,"你核查过原始记录吗?

""下官...下官这就去查。"苏芷声音细如蚊蚋,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匆忙起身想去库房,却被裴砚叫住:"等等。"苏芷僵在原地,

感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我们是否见过?"裴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苏芷攥紧了衣袖:"下官只是小小书吏,怎会有幸见过大人。"她不敢说,在前世,

她曾为他煮过茶,熬过药,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躺在他怀里。裴砚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外面突然有人唤他。待他离开后,苏芷才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当晚,

苏芷辗转难眠。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回——裴砚在灯下批阅案卷时微蹙的眉头,

他破获大案后难得一见的笑容,还有那个雨夜,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她时眼中的震惊与悲痛..."不行!"苏芷猛地坐起,

"我必须彻底避开他。"她点亮油灯,

翻出自己私下整理的裴砚经手的所有案件记录——这是前世她为了多了解他而做的。现在,

这些纸张成了危险的牵连。苏芷将纸张一张张烧毁,火光映照着她决绝的面容。

当最后一片纸化为灰烬时,窗外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次日清晨,苏芷被派去刑部送文书。她刻意选了裴砚不可能出现的偏厅交接,

却在离开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廊下。"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苏芷惊得差点跳起来。裴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手中撑着一把青竹伞。"大人..."她低头行礼,心跳如鼓。裴砚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将伞递过来:"拿着吧。"苏芷愕然抬头,正对上他深邃如潭的眼睛。那一瞬间,

她仿佛看到了前世最后时刻,他眼中同样的神色。"下官不敢...""我认得你。

"裴砚打断她,"你是吏部苏书吏,前几日整理错了我经手的庆元案。"苏芷脸色煞白。

原来他记得的只是她的失误。"拿着。"裴砚将伞柄塞入她手中,"你看起来...很怕我?

""不,不是..."苏芷慌乱否认,却不敢说真正的原因。

裴砚忽然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这个动作让苏芷浑身一颤。前世他也曾这样,

在她熬夜为他整理案卷睡着后,轻轻为她披上外衣。"谢谢大人。"苏芷紧紧握住伞柄,

指尖发凉。"明日把伞还到刑部即可。"裴砚说完,转身走入雨中,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苏芷望着他的背影,胸口一阵刺痛。前世的裴砚也是这样,总是来去如风,从不曾为她停留。

回到吏部后,苏芷听说裴砚即将前往江南查一桩大案。

她手中的笔再次掉落——前世正是在这次查案途中,裴砚遭遇刺杀,她为他挡箭而死。

"不行..."苏芷咬唇。这一世她决定远离裴砚,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他陷入危险。

思虑再三,她匿名将一份关于此案关键证据的抄本送到了刑部,希望能帮助裴砚避开刺杀。

然而三天后,苏芷却听说裴砚仍按原计划出发了,似乎并未重视那份匿名证据。她心急如焚,

却又无可奈何。"苏芷啊苏芷,你不是发誓要远离他吗?"她自嘲地想着,

却控制不住地担忧。时间一天天过去,吏部里开始流传裴砚在江南遇险的消息。

苏芷整夜难眠,眼前全是前世裴砚遇刺的画面。

"我必须做点什么..."在裴砚预定回京的那天,

苏芷告假去了城外的长亭——前世她就是在这里等到了受伤的裴砚,并为他挡下了致命一箭。

长亭外细雨蒙蒙,与前世那个雨夜如出一辙。苏芷躲在亭柱后,心跳如雷。突然,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出现在官道上。为首的正是裴砚,他一身墨色官服已被雨水浸透,

面色冷峻如常。苏芷松了口气,看来这一世刺杀并未发生。就在她准备悄悄离开时,

异变陡生!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取裴砚心口!"小心!

"苏芷的喊声与箭矢的破空声同时响起。裴砚侧身避过要害,箭矢擦过他的手臂。紧接着,

更多箭矢从林中射出。苏芷眼睁睁看着前世的一幕重演,身体先于思考冲了出去。

一支箭直射裴砚后背,她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剧痛袭来的一刻,

苏芷恍惚看见裴砚转身时震惊的表情。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并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苏芷!"2剧痛从肩胛骨处蔓延开来,苏芷倒在裴砚怀中,

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她青色的官服上洇开一片暗色。她听见裴砚喊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惊惶。"苏芷!"这一声呼唤如惊雷般炸响在苏芷耳边。

前世他为她收殓时,才从同僚口中得知她的名字。而此刻,他怎会知道?

裴砚接住她下坠的身体,手臂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苏芷仰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痛苦,

还有一丝...熟悉?"大人...认得下官?"苏芷气若游丝地问道。裴砚眉头紧锁,

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按在苏芷伤口周围,动作熟练地为她止血。侍卫们已经围成一圈,

将二人护在中央,余下的刺客见行刺不成,迅速撤入林中。"忍一忍。

"裴砚撕下自己的官服下摆,紧紧扎在苏芷伤口上方。他的指尖冰凉,

却让苏芷感到一阵灼热。不该是这样的...苏芷昏昏沉沉地想。她明明重活一世,

明明决定远离他,为何还是逃不过为他挡箭的命运?

更让她心惊的是裴砚的反应——前世的他,可曾为她露出过这般神情?

"大人...为何知道下官名字?"苏芷固执地又问了一遍。裴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我..."一阵剧痛袭来,苏芷眼前发黑,最后的意识里,

她感觉裴砚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心跳声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急促而有力。"别睡,苏芷。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死。"这次?

黑暗吞噬了苏芷的疑问。当苏芷再次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素白的帐顶。她眨了眨眼,

肩上的疼痛提醒着她昏迷前的一切不是梦境。"醒了?"苏芷猛地转头,

牵动伤口也不顾——裴砚就坐在她床边的圈椅上,一身常服,手中还拿着一卷文书。

窗外天已放晴,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裴、裴大人!

"苏芷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裴砚一个手势制止。"别动,伤口会裂开。"他的语气平静,

仿佛那日在雨中失态的人不是他。苏芷惴惴不安地躺回去,心跳如擂。裴砚为何在此?

堂堂刑部侍郎,怎会亲自守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书吏?"太医说箭上无毒,

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裴砚放下文书,目光落在苏芷苍白的脸上,"你运气很好。

"苏芷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谢大人关心...下官只是...""只是什么?

"裴砚突然倾身向前,声音低沉,"只是恰好路过?只是本能反应?"苏芷呼吸一滞。

裴砚离得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想必是她的血。"下官...""你知道那些刺客的来历?

"裴砚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苏芷猛地摇头:"不、不知道!""那你为何出现在那里?

"裴砚追问,"吏部书吏,为何会在那个时辰出现在城外长亭?"苏芷攥紧了被褥。

她总不能说,因为前世就是在那里为他挡箭而死的。

"下官...下官那日告假回乡探亲...""说谎。"裴砚轻声道,却让苏芷浑身一颤,

"你的籍贯在城东苏家巷,与长亭方向相反。"他竟然调查她!苏芷心头一震,

前世裴砚可从未注意过她这个小小书吏。"大人明鉴,"苏芷急中生智,

"下官确实是回乡探亲,只是...只是途中听闻大人近日返京,

想着或许能远远一睹大人风采..."话一出口苏芷就后悔了。

这解释听起来像是她对他...果然,裴砚眉梢微挑,

眼中闪过一丝苏芷看不懂的神色:"哦?苏书吏对本官很感兴趣?

"苏芷耳根发烫:"不、不是!下官只是仰慕大人断案如神..."裴砚忽然伸手,

指尖轻轻拂过她包扎好的伤口边缘。苏芷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为我挡箭,

"裴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是因为'仰慕'?"苏芷不知如何作答。前世今生,

两世情愫,如何能说与他听?"大人多虑了,"她勉强笑道,

"任谁见到那种情况都会...""不会。"裴砚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常人第一反应是自保,而非扑向箭矢。"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除非...那人早有预料。"苏芷心跳漏了一拍。难道裴砚察觉了什么?

"下官只是...反应迟钝..."她支吾道。裴砚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床边——是一把精致的短匕。"这是?"苏芷不解。"防身用。

"裴砚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次再遇到危险,用它保护自己,

而不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不是用身体去挡。"苏芷怔怔地看着那把短匕。

前世若有这样的武器,她或许不会死。但若再来一次,她知道自己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谢大人赏赐。"她低声道。裴砚转身欲走,却在门口停下:"对了,你送来的那份证据,

很有用。"苏芷猛地抬头:"什么证据?"裴砚回头看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匿名送到刑部的那份。字迹虽刻意改变,

但用纸是吏部特供的。"苏芷如遭雷击。他竟然知道是她!"好好养伤。

"裴砚最后看了她一眼,"三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接我?去哪?"苏芷慌了。"刑部。

"裴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从今日起,你调任刑部书吏,专司本官经手案件。

"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呆滞的苏芷。调任刑部?专司他的案件?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重活一世,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命运,却以更加强硬的姿态将她拉回原点。窗外,

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唱起欢快的歌谣,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三日后,

裴砚果然派了马车来接她。苏芷肩伤未愈,却不敢违抗命令。马车直接驶入刑部后院,

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这是?"苏芷问引路的小厮。"侍郎大人吩咐的,

说苏书吏伤未好全,不宜与众人同处大书房,特辟了这处小院供您办公。"小厮恭敬道。

苏芷心头一跳。前世她可没这等待遇,一直挤在刑部大书房最角落的位置。小院清幽雅致,

一间书房,一间茶室,还有个小巧的庭院。书房内,案几上已整齐码放着几摞卷宗,

最上面一份赫然是"江南盐税案"——正是前世裴砚遇刺的案子。苏芷的手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宗,却发现内页夹着一张纸条:刺客身份已查明,安全无虞。

——裴砚字迹力透纸背,是裴砚亲笔。苏芷怔住了。前世裴砚从不向她交代案件细节,

更遑论特意留字条安抚。"苏书吏,可还满意?"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芷慌忙转身,

却不慎牵动伤口,轻"嘶"一声。裴砚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形。"伤未好全,

动作不要太大。"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苏芷的耳垂。"谢、谢大人关心。

"苏芷结结巴巴地说,试图从他手中挣脱。裴砚却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金疮药,每日换一次。"苏芷接过瓷瓶,

指尖不小心碰到裴砚的手掌,一阵酥麻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她慌忙后退一步,

却不小心撞到案几,一卷案宗掉落在地。两人同时弯腰去捡,头几乎碰在一起。

苏芷慌得连退两步,却不料裴砚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苏芷,"他直呼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芷心跳如鼓:"大、大人何出此言?

"裴砚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自那日在雨中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熟悉。

"苏芷浑身血液仿佛凝固。难道裴砚也有前世的记忆?"大人想必是...公务繁忙,

记混了。"她强自镇定道。裴砚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只是指了指案上的卷宗:"今日先把这些整理出来,晚些我来查看。"他转身离去,

却在门口又一次停下:"苏芷。""在。""这次...别再做傻事。"他的声音很轻,

却重重砸在苏芷心上,"你的命,比我的重要。"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苏芷呆立原地,手中的瓷瓶几乎要被捏碎。他记得。苏芷确信。裴砚一定记得些什么,

否则不会说"这次",不会说"别再"。窗外阳光正好,知更鸟又在枝头歌唱。这一次,

它的歌声听起来不再像嘲笑,而像是一首重逢的欢歌。3肩上的伤已经好了七分,

但裴砚仍不许她回大书房办公,坚持让她在这个僻静的小院里整理案卷。

"《庆元三年盐税案始末》..."苏芷轻声念着自己正在整理的标题,笔尖微微一顿。

这已经是她调任刑部半个月来整理的第七个大案记录了。与前世的机械抄录不同,这一次,

裴砚要求她不仅要整理案件本身,还要将前因后果、各方关联一一梳理清楚。

"简直像是..."苏芷咬了咬笔杆,没敢往下想。简直像是史官的工作。窗外的雨声渐大,

苏芷放下笔,从案几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蓝布包着的小册子。翻开扉页,

上面工整地写着《刑案见闻录——苏芷私记》。这是她前世就有的习惯——在官方文书之外,

私下记录自己对案件的见解和分析。小时候,村里来了个落魄的老秀才,曾教她读过几年书,

说她有"良史之才"。那时她还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喜欢把听到的故事记录下来,

加上自己的看法。后来父亲去世,家道中落,她不得不中断学业。

直到通过考试进入吏部做书吏,她才重新拾起这个爱好。只是再没人知道,

这个总是低头默默整理文书的小书吏,心里藏着怎样的梦想。

"若能做一名史官..."苏芷的手指轻轻抚过小册子上自己写下的文字。

但她知道这是痴心妄想——大周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入史馆的先例。"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苏芷差点把册子扔出去。裴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肩头还带着雨水的湿气。"大、大人!"苏芷慌忙将小册子塞到一摞卷宗下面,

"下官在整理盐税案的...""那个蓝布包着的册子。"裴砚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给我看看。"苏芷脸色煞白。那本私记里有太多不该有的内容——她对案件的评述,

对官员的臧否,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裴砚本人的观察记录。

"只是...下官的一些胡乱笔记,不值大人一观..."她声音越来越小。

裴砚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最终,

苏芷颤抖着将册子递了过去。雨声填满了室内的寂静。裴砚一页页翻看,表情莫测。

苏芷低着头,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那册子里不仅有她对案件的独到见解,

还有一页专门记录了裴砚断案的特点——"明察秋毫但过于独断",

"常因追求效率而忽略涉案小民的苦楚"..."下官僭越了..."苏芷声音发颤。

裴砚合上册子,却没有归还的意思:"你从何时开始做这种记录?""自...自入吏部起。

"苏芷老实回答。"所有经手的案子都有记录?

""大部分..."裴砚忽然翻开册子中间一页,

指着一段文字:"这里说'李侍郎贪腐案中,裴侍郎过于相信账目证据,

忽略了驿丞口供中的关键线索',依据是什么?"苏芷没想到他竟会问这个,

一时忘了害怕:"案卷第三页驿丞供词中提到'每月初七必有大车入仓',

而账目上初七的记录总是特别简略。下官查了历法,

发现初七都是...""都是漕粮到港日。"裴砚接上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连漕运日程都查了?"苏芷点头,又慌忙解释:"下官只是好奇..."裴砚继续翻看,

忽然在一页停下。苏芷偷眼看去,

顿时羞得无地自容——那是她前世记录的"裴侍郎观察记"。

写着他"辰时入衙必先饮庐山云雾","思考时习惯以食指轻叩案几"。

甚至还有"笑时左颊酒窝深于右颊"这样荒唐的细节。"看来苏书吏对本官的观察很是细致。

"裴砚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下官知错!"苏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官这就烧了这册子...""为何要烧?"裴砚将册子放在案几上,"写得很好。

"苏芷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条理分明,见解独到,连我的缺点都一针见血。

"裴砚唇角微扬,"只是有一点错了。""哪...哪一点?"裴砚忽然俯身,

距离近得让苏芷屏住呼吸:"我笑的时候,酒窝深浅是一样的。"说完,

他竟真的露出一个微笑,左颊的酒窝在烛光下清晰可见。苏芷呆住了。前世她认识裴砚三年,

见过的笑容屈指可数。而现在,他竟对她笑了?"从明日起,"裴砚直起身,

"你除了整理案卷,再帮我做一件事。""大人请吩咐。""把这些分析继续写下去。

"裴砚点了点那本小册子,"不只是案件本身,

还有涉案人员的背景关联、案件对地方的影响,越详细越好。

"苏芷心跳加速:"这...这不就是...""史官的工作?

"裴砚说出了她不敢说出口的话,"不错。刑部一直缺一个能系统记录大案要案的人。

我看你很合适。"苏芷眼眶一热。史官之职遥不可及,但若能以书吏身份行史官之实,

已是梦想成真。"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她声音哽咽。裴砚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道:"你可知我为何将你调来刑部?"苏芷摇头。"那日你送来的匿名证据,

"裴砚缓缓道,"不仅指出了刺客身份,还准确预测了行刺地点和时间。这种洞察力,

不该埋没在户籍文书里。"原来如此。苏芷恍然大悟。前世她死后,

裴砚一定查明了刺客的来历,所以这一世她送去的证据才会让他如此重视。

"大人过奖了..."她低声道。裴砚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

我已向尚书大人请设'案录'一职,专司记录重大案件始末。待批下来,你就是首任案录。

"苏芷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案录虽不是史官,但已是前所未有的职位,更接近她的梦想。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下官?"雨声中,

裴砚的声音格外清晰:"因为你的眼睛。""眼睛?""你看案卷时的眼神,"裴砚顿了顿,

"像是在看一个个活生生的故事,而非冰冷的文字。"说完,他转身走入雨中,

留下苏芷一人呆立原地。苏芷轻轻抚摸那本差点惹祸的小册子,

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被照亮了。她翻开新的一页,

工整地写下标题:《裴侍郎雨日来访记》。停笔片刻,又笑着补上一行小字:"今日方知,

侍郎大人两颊酒窝深浅实为一致。"4自那日裴砚看过她的私记后,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正式接手了"案录"的工作,开始系统整理刑部历年大案。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卷宗。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裴砚的脚步声,她前世就记在了心里。"苏芷。""下官在。

"她转身行礼,刻意保持着恭敬的距离。裴砚今日着一身靛蓝色官服,衬得肤色如玉。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函,眉头微蹙:"江南来的急件,需要即刻整理出要点。

""下官这就去办。"苏芷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裴砚的手掌。就在这一瞬间,

裴砚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信函掉落在地。他猛地抓住苏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大人?"苏芷惊慌抬头,对上裴砚骤然变得空洞的眼神。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无形的痛苦。苏芷看到他喉结滚动,

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大人!您怎么了?"苏芷顾不得礼仪,

用另一只手扶住裴砚摇晃的身体。触碰似乎加剧了裴砚的反应。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

双手抱住头部,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苏芷惊恐地看到,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刑部侍郎,

此刻竟痛苦地弯下了腰。"来人啊!侍郎大人不适!"苏芷朝院内喊道。

"不...用..."裴砚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突然抬头直视苏芷的眼睛,

"那支箭...射在这里..."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苏芷的左胸,

正是前世箭矢穿心的位置。苏芷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他知道!他竟然记得!

"大人...在说什么?下官不明白..."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裴砚的眼神渐渐聚焦,痛苦的表情被困惑取代。他直起身,

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刚才说了什么?"苏芷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只是暂时性的记忆闪回:"大人说江南急件要尽快处理。"裴砚皱眉,

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但没有追问。他弯腰捡起掉落的信函递给苏芷:"一个时辰后我要用。

""下官明白。"苏芷接过信函,迅速退下。转过回廊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

苏芷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裴砚的记忆正在恢复!

而且是最危险的部分——她为他挡箭而死的记忆。"不行,

必须更加小心..."苏芷咬唇思索。前世她与裴砚的接触大多发生在调任刑部半年后,

而现在才过去半个月。若能减少接触,或许能延缓他记忆恢复的速度。打定主意后,

苏芷开始刻意避开与裴砚的单独相处。

是挑他在议事时;用膳时故意错开时间;甚至将办公地点从小院挪回了大书房最角落的位置。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她开玩笑。三日后,

刑部接到一桩离奇命案——兵部一位主事深夜死在书房,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和一本翻开的书。"苏案录,你随我去现场。

"裴砚在早堂上直接点名。苏芷低头应下,心中却警铃大作。前世这桩案子她并未参与,

裴砚是独自查办的。如今点名要她同去,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兵部那位主事的书房保持着原样。苏芷跟在裴砚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标记。

死者已经被移走,但那杯茶和书还留在桌上。"你看出什么了?"裴砚突然问道。

苏芷仔细环视书房:"书架整齐,但这一格有轻微灰尘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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