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发颤,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路虎已经跟了三个路口。他猛打方向盘拐进老城区,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快逃。
巷子尽头是断崖。
刹车片在潮湿空气里发出焦糊味,程野踉跄着摔出车门。月光下五个黑衣人从路虎里钻出来,为首的光头男人转动脖颈发出咔咔声响:"程先生,你母亲留下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崖边碎石簌簌滚落,程野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护栏。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说的"东西"是什么,三天前那场离奇的车祸带走了母亲,只留给他一个沾血的U盘——此刻正硌在裤袋里,像块烧红的炭。
"我说最后一遍。"光头掏出消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映着残月,"把U盘给我。"
程野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母亲浑身是血冲进家门。她往自己怀里塞了个金属盒,指尖的血在白色衬衫上洇出诡异的图腾。记忆在耳鸣中变得模糊,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警察说母亲的奔驰冲下了跨海大桥。
"去死吧。"光头扣动扳机。
剧痛从肩胛炸开的瞬间,程野仰面坠下悬崖。失重感裹挟着咸腥海风,某种滚烫的东西突然在眼眶里燃烧。他看见自己瞳孔中浮现出金色纹路,像电路板又像古老符咒。下坠的金属护栏突然扭曲着缠住他的腰,子弹悬停在鼻尖两厘米处。
"这他妈......"程野抓住生锈的铁管,金属在他掌心流动如液态。追兵们惊恐的呼喊从崖顶传来,他五指张开,整片护栏轰然解体,化作千万枚钢针暴雨般逆流而上。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从悬崖坠落时,程野正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月光下的皮肤下隐约有银色纹路流动,就像......就像实验室里那些变异的小白鼠。母亲临终前嘶哑的呼喊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