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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村记事》男女主角雾隐村金蚕是小说写手金蚕豆所精彩内容:陈天泽站在盘山公路的尽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村庄轮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前口袋里的那张泛黄照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眉温柔地笑背后是二十年前的雾隐我回来他在心里默喉结上下滚山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陈天泽下意识地紧了紧风六月的天这风却冷得刺远处传来乌鸦的叫一声比一声凄像是某种不祥的预作为省报的记这次回乡调查民俗选题只是个幌...
陈天泽站在盘山公路的尽头,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村庄轮廓,
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前口袋里的那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眉眼,
温柔地笑着,背后是二十年前的雾隐村。"妈,我回来了。"他在心里默念,喉结上下滚动。
山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陈天泽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六月的天气,
这风却冷得刺骨。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作为省报的记者,这次回乡调查民俗选题只是个幌子。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母亲惨死的真相才是他此行的目的。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别回雾隐村...他们会找到你..."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陈天泽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拖着行李箱沿着泥泞的山路向前走。二十年过去,
这条路似乎从未变过——崎岖、狭窄,两旁是密不透风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转过一个弯,村庄的全貌终于出现在眼前。
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青瓦白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村子中央那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得至少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树冠如伞盖般遮天蔽日。陈天泽的呼吸一滞。就是在那棵树下,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母亲。
"天泽?真的是你?"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天泽猛地转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齐肩的黑发,眉眼清秀,
右眼角有一颗泪痣。她手里提着医药箱,正惊讶地望着他。"林...小荷?
"陈天泽试探性地叫出这个名字。女人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你还记得我。
"她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拦住,"你怎么回来了?
"陈天泽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紧紧攥着医药箱的提手,
指节发白:"报社派我来做个民俗调查。你呢?现在在村里当医生?""村医而已。
"林小荷勉强笑了笑,"村里老人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干这个。"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快下雨了,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打算去村委会问问。""村委会早就没人了。
"林小荷咬了咬下唇,"你要是不嫌弃...我家有空房间。我父亲去年过世了。
"陈天泽正想婉拒,一滴冰凉的雨水落在他的鼻尖上。紧接着,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肩膀。"快走!
"林小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向村里跑去。陈天泽被她拉着跑,
惊讶地发现林小荷的手冷得像块冰,而且...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手腕上有几道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伤的。雨越下越大,
等他们跑到林小荷家时,两人都已经湿透了。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房,
门前种着几株山茶花,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进来吧。"林小荷推开门,
屋内飘出一股中药的苦涩气味。陈天泽跟着她走进客厅,环顾四周。家具都很旧但整洁,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是年幼的林小荷和一个中年妇女,
背景正是那棵老槐树。"那是我妈,"林小荷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
"她在我十岁那年失踪了。"陈天泽心头一震。他记得林小荷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
经常给他和小荷做桂花糕。十年前他父亲带着他匆忙离开村子时,甚至没来得及和小荷道别。
"对不起,我不知道...""村里失踪的人不少。"林小荷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语气平淡得可怕,"你先擦擦,我去给你找件干衣服。"她转身上楼,
陈天泽注意到她走路时左脚有些跛。又是一个他不知道的故事。换上林小荷父亲的旧衣服后,
陈天泽坐在客厅里喝茶。雨声渐大,敲打着瓦片,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林小荷在厨房忙碌,
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你这些年...过得好吗?"陈天泽对着厨房方向问道。
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是林小荷的回答:"还行。医学院毕业后,县医院给了offer,
但我还是回来了。"她端着一碗姜汤走出来,"村里需要医生。"陈天泽接过姜汤,
热气氤氲中,他看见林小荷的眼睛里有东西一闪而过——是恐惧吗?"村里变化大吗?
"他小心地问。林小荷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表面上看没什么变化。
但实际上..."她突然压低声音,"天泽,你为什么真的回来?
"这个问题让陈天泽措手不及。他放下碗:"我说了,是工作...""骗人。
"林小荷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为了你妈妈的事,对不对?"陈天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中,似乎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你知道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林小荷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她脸色一变,
快步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神色慌张。"林医生,快!赵阿婆不行了!
说胡话呢,一直喊你名字!"林小荷立刻转身拿起医药箱:"天泽,你在这等着,
我去去就回。"陈天泽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赵阿婆...是住在村东头的那位吗?
我记得小时候她经常给我们讲故事。"林小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
但无论看到什么,别多问。"三人冒雨向村东头跑去。路上,陈天泽注意到村子里异常安静,
除了雨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偶尔有村民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到他们后又迅速缩回去,
拉上窗帘。赵阿婆家是一间低矮的土房,门前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和蒜头。推开门,
一股霉味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屋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一位瘦小的老妇人,正在剧烈地喘息。"阿婆!"林小荷快步上前,
检查老人的状况。赵阿婆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得几乎全白的眼睛。
她枯瘦的手抓住林小荷的手腕:"来了...她来了...二十年到了...""阿婆,
别怕,是我,小荷。"林小荷轻声安慰,同时示意陈天泽站远些。
但赵阿婆的头突然转向陈天泽的方向,
白翳覆盖的眼睛竟然精准地"盯"住了他:"陈家小子!你回来做什么!快走!快走!
"她的声音尖利得不似人类,"她会找上你的,就像找你娘一样!"陈天泽如遭雷击,
向前一步:"阿婆,我娘是怎么死的?您知道什么?"赵阿婆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林小荷连忙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老人的动作渐渐平缓下来,
但嘴里仍在喃喃自语。
女要祭品...每二十年...眼睛...挖掉眼睛..."陈天泽感到一阵恶寒爬上脊背。
他记得发现母亲尸体时的场景——那双美丽的眼睛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她说什么山女?"他问林小荷。林小荷的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惨白:"村里的古老传说而已。
你别当真。"她转向报信的中年男子,"李叔,今晚麻烦你守着阿婆,有任何情况立刻叫我。
"离开赵阿婆家时,雨已经小了,但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清五步之外的景物。
林小荷走得很快,陈天泽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小荷,等等!
刚才赵阿婆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山女?什么祭品?"林小荷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面对他。雾气中,她的脸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天泽,听我一句劝,
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别问为什么,也别调查你母亲的死。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不可能!"陈天泽抓住她的肩膀,"我回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如果你知道什么,
告诉我!"林小荷挣脱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陈天泽读不懂的情绪:"你会后悔的。"说完,
她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浓雾中。陈天泽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回到林小荷家时,
她已经锁上了自己的卧室门。陈天泽只好去客房休息。房间很简陋,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老式衣柜。窗外,雾气弥漫,偶尔传来树枝摩擦的沙沙声。躺在床上,
陈天泽辗转难眠。
赵阿婆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山女要祭品...每二十年..."他摸出手机,
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正当他昏昏欲睡时,一阵细微的刮擦声从窗外传来。
陈天泽瞬间清醒,屏住呼吸。声音又来了——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窗玻璃。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窗外只有浓雾,什么也看不见。正当他准备转身时,
一张惨白的脸突然贴在玻璃上!陈天泽惊得后退一步,差点叫出声来。定睛一看,
那竟是赵阿婆的脸!老人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合着,似乎在说什么。更可怕的是,
她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阿婆?"陈天泽颤抖着打开窗户,浓雾立刻涌入房间,
带着一股腐臭味。赵阿婆的手突然从雾中伸出,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冷得像死人,
力气却大得惊人。"逃..."老人嘶哑地说,
"她选中你了...就像选中你娘..."说完,她松开手,身体向后倒去,消失在雾中。
陈天泽探出窗外,却什么也看不见。他正要缩回来,
突然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件东西——一颗已经风干的、布满血丝的眼球。他胃里一阵翻腾,
差点呕吐。强忍着恶心,他用纸巾包起那颗眼球,正要仔细查看,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林小荷的声音!陈天泽冲下楼,发现林小荷站在大门口,面色惨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陈天泽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赵阿婆的尸体悬挂在门前的山茶花树上,
脖子上缠着红色的麻绳。更恐怖的是,老人的眼睛被挖走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下面的山茶花上,将白色的花瓣染得猩红。而在树干上,
用鲜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倒置的山形。
第二章 山女传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照在陈天泽疲惫的脸上。他整夜未眠,
赵阿婆那空洞的眼窝和诡异的死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村里的老支书带着几个年轻人来处理尸体,他们动作熟练得令人不安,
仿佛这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死亡。没有人表现出惊讶或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接受。
"又是这样啊。"老支书叹了口气,指挥人把尸体放下来,"二十年一轮回,逃不掉的。
"陈天泽抓住关键词:"'又'是什么意思?还有谁是这样死的?
"老支书浑浊的眼睛闪躲了一下:"小孩子别多问。林医生,死亡证明你开一下,
就写...心脏病突发吧。"林小荷沉默地点头,陈天泽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等老支书一行人抬着尸体离开后,
陈天泽拦住准备回屋的林小荷:"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我真相吗?赵阿婆昨晚警告我,
今早就死了,而且死状和我母亲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林小荷的嘴唇颤抖着,
最终低声说:"进屋说。"厨房里,林小荷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烈酒。陈天泽很少喝酒,
但此刻他一口灌下半杯,火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雾隐村有个古老的传说,
"林小荷盯着酒杯,声音低沉,"关于'山女'。""山女?""相传几百年前,
村里有个美丽的姑娘爱上了山外的货郎。货郎承诺回来娶她,却一去不返。姑娘日夜等待,
最终在一个雨夜投崖自尽。死后怨念不散,化作山女,发誓要报复所有负心人。
"陈天泽皱眉:"这听起来就是个普通民间故事,和我母亲、赵阿婆的死有什么关系?
"林小荷喝干杯中酒:"传说山女每二十年需要一个祭品,否则就会降灾于全村。
被选中的人会在满月之夜被挖去双眼,悬挂在树上...就像你看到的赵阿婆那样。
""你是说...我母亲是被当作祭品杀害的?"陈天泽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我不知道。
"林小荷摇头,"但二十年前,村里确实死了三个人,都是这种死法。你母亲是最后一个。
"陈天泽感到一阵眩晕:"为什么没人报警?为什么我父亲带着我匆忙离开?
""因为..."林小荷刚要回答,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陈天泽身后。陈天泽转身,
看到厨房门口的地板上有一张对折的纸条。他走过去捡起来,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想知道真相,今晚子时来老槐树下。别告诉任何人,
包括林医生。"陈天泽和林小荷对视一眼,后者脸色变得煞白:"别去!这是个陷阱!
""我必须去。"陈天泽坚定地说,"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林小荷抓住他的手臂,
力道大得让他疼痛:"你会死的!就像赵阿婆一样!""那你跟我一起去。
"陈天泽反握住她的手,"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全。
"林小荷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手:"我...我不能。今晚是月圆之夜,
村里有规矩...""什么规矩?""所有未婚女子必须待在家中,门窗紧闭,直到天亮。
"林小荷的声音越来越小,"否则...山女会找上她们。"陈天泽想嘲笑这种迷信,
但赵阿婆的死状实在太诡异,让他无法简单地用"迷信"来解释。"好吧,"他最终说,
"我答应你小心行事。但你必须告诉我更多关于我母亲的事。"林小荷犹豫片刻,
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母亲死前三天,
把这个交给了我母亲保管。"陈天泽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小小的铜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他母亲的笔迹:"若我有不测,钥匙可开老宅地窖。真相在那里。勿让天泽知道,
除非他长大成人。"陈天泽的心脏狂跳起来:"我家的老宅还在吗?""在村西头,
一直空着。"林小荷咬着嘴唇,"但那里...不太干净。村里人都绕着走。""带我去。
"陈天泽站起来,"现在就去。"林小荷摇头:"白天不行,太显眼了。
等天黑...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离开。
"陈天泽点头同意。他摩挲着那把铜钥匙,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母亲的温度。二十年了,
他终于要触及那个被掩埋的真相。第三章 老宅秘密暮色四合,雾气再次笼罩了雾隐村。
陈天泽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缕天光被黑暗吞噬。林小荷坚持要等到全村人都睡下才能出发,
说是为了安全。安全。陈天泽冷笑一声。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哪有什么安全可言?
他掏出那把铜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复查看。钥匙很小,做工却很精致,
柄部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倒置的山形,和赵阿婆尸体旁的血符号一模一样。
"准备好了吗?"林小荷推门进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
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和一个小布包。陈天泽点点头:"那是什么?"他指着布包问。
"一些草药和...防护用的东西。"林小荷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把布包塞进口袋,"记住,
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声,别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他们悄悄离开房子,
沿着村边的小路向村西头走去。夜空中挂着一轮近乎圆满的月亮,惨白的光透过雾气,
给一切蒙上诡异的色调。村里静得出奇,连狗叫声都没有。经过一些房屋时,
陈天泽注意到门窗上都贴着黄符纸,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驱邪的。"林小荷低声解释,
"月圆之夜,村民都会这么做。""真的有用吗?"陈天泽忍不住问。林小荷没有回答,
只是加快了脚步。陈家老宅比陈天泽记忆中的更加破败。院墙倒塌了大半,院子里杂草丛生。
主屋的木门歪斜地挂着,随着风发出吱呀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你确定要进去?
"林小荷拉住他的胳膊,"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陈天泽挣脱她的手:"二十年前我就该知道真相。"他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
一股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客厅,家具上盖着发黄的白布,
像一排排静默的幽灵。"地窖入口在哪?"陈天泽低声问。"厨房后面。
"林小荷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小时候来过一次。"他们穿过积满灰尘的厨房,
在后墙处发现了一个低矮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陈天泽掏出铜钥匙,
试了几次才插进去。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最终还是转动了。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
黑洞洞的像是通往地狱。潮湿阴冷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陈天泽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向下。石阶湿滑,长满青苔,他不得不扶着墙慢慢前进。
手电筒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块区域。下到尽头,
是一个约十平米的地窖。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成,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罐。
正对楼梯的墙前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一个被红布盖住的物体。
"这是什么地方..."陈天泽喃喃自语,手电光扫过四周。突然,
他注意到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文字。林小荷倒吸一口冷气:"祭祀室。
"陈天泽走近墙壁,擦去上面的灰尘和蛛网。刻痕已经很旧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大部分是那种倒山符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但在角落处,
他发现了一行小字:"癸酉年祭品:林月娥、陈秀兰、赵桂枝。
"陈天泽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陈秀兰"三个字——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转向林小荷,声音嘶哑,"我母亲是'祭品'?
小荷的脸色在手电光下惨白如纸:"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母亲...林月娥,
她是第一个失踪的。"陈天泽猛地掀开供桌上的红布,下面是一个木盒。打开后,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三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分别写着三个名字。
他拿起写有母亲名字的瓶子,轻轻摇晃,听到里面有东西滑动的声音。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药味冲出来,瓶底是一些黑色粉末。"这是...骨灰?"陈天泽胃部一阵绞痛。
林小荷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有人来了!"远处确实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低沉的说话声。
陈天泽迅速将瓶子塞进口袋,熄灭手电。两人屏息躲在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地窖入口处。一束强光从楼梯照下来。"...东西准备好了吗?
"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都齐了。"另一个声音回答,"就等明晚满月。
""那丫头知道了吗?""由不得她。二十年前那三个不也反抗过?结果呢?
"两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让陈天泽毛骨悚然。他感觉到林小荷在他身边剧烈颤抖。
脚步声渐渐远去,又过了几分钟,陈天泽才敢重新打开手电。
"他们在说明晚...满月..."林小荷的声音支离破碎,"他们要选新的祭品了。
"陈天泽脑中灵光一闪:"那张纸条!约我今晚子时去老槐树下的!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林小荷接上他的话,"有人想引开你,
不让你发现这里的秘密。"陈天泽再次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供桌下方有一块松动的石板。
他蹲下身,用力推开石板,露出一个小暗格。里面是一个铁盒,已经锈迹斑斑。
铁盒没有上锁,里面是一本残缺的日记本。陈天泽翻开第一页,立刻认出了母亲的笔迹。
"1993年6月14日: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雾隐村的丰收不是靠天,而是靠血。
每二十年,他们会选出三个'祭品'献给所谓的'山女'。月娥姐已经失踪三天了,
我知道下一个会是我..."陈天泽的手剧烈颤抖着,几乎拿不住日记本。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有字迹的地方:"他们来了。我把钥匙交给月娥姐的妹妹保管。天泽,
我的孩子,如果你看到这些字,记住——山女不是传说,她住在..."字迹在这里中断,
纸页上有几处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住在哪里?"陈天泽急切地翻动纸页,
但后面都是空白,"她住在哪里?"林小荷突然捂住他的嘴:"又有人来了!这次更多!
"确实,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比刚才更多更近。手电光从楼梯上方照下来。
"快走!"林小荷拉着陈天泽向地窖深处跑去。陈天泽匆忙将日记塞进怀里,跟上她的脚步。
地窖尽头竟然有一条狭窄的隧道,勉强能容一人爬行。他们手脚并用钻进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动过供桌!"一个声音怒吼道。隧道又低又窄,
陈天泽的膝盖和手掌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爬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
他们终于爬出隧道,发现自己在一片竹林里。月光透过竹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远处能看到村子的轮廓。"这是...村后的竹林?"陈天泽喘着气问。林小荷点点头,
同样上气不接下气:"通往老宅的密道...我小时候听母亲提起过。
"她突然抓住陈天泽的手,"你看!"顺着她指的方向,
陈天泽看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一群人围着火堆站成一圈。即使隔着这么远,
也能听到他们低沉诡异的吟唱声。"他们在准备祭祀。"林小荷的声音里充满恐惧,
"比预计的提前了。"陈天泽眯起眼睛,
突然看到人群中央有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那是...?""祭品。
"林小荷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他们选好了新的祭品。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陈天泽心底升起:"我们得阻止他们!""不行!"林小荷死死拉住他,
"他们有二十多人,我们只有两个!而且...而且...""而且什么?
"林小荷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被选中的祭品...是自愿的。至少表面上是。
"陈天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谁会自愿被挖去双眼,挂在树上?""为了保护家人。
"林小荷轻声说,"传说如果祭品反抗,山女会杀死他们的至亲。
"陈天泽想起母亲日记中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母亲...她是为了保护我?
"林小荷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悄悄向村子靠近,
躲在一处灌木丛后观察。篝火旁的人群穿着奇怪的服饰,像是某种古老的祭服。
中央的红衣人背对着他们,但从身形看是个年轻女子。老支书站在篝火前,
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正在高声念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
到几个词:"...山女...供奉...二十年...血祭..."仪式持续了约半小时,
最后红衣女子被两个人搀扶着走向老槐树。借着火光,
陈天泽终于看到了她的脸——"那不是李家的女儿吗?才十六岁!"林小荷惊呼。
女孩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像是被下了药。她的红衣是一件简陋的新娘装,头上盖着红纱。
"我们得救她。"陈天泽坚决地说。"怎么救?"林小荷绝望地问,"就算现在救下来,
他们还会再抓她。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找到山女真正的所在,破除这个诅咒。
"林小荷咬了咬嘴唇,"你母亲日记里不是提到这个了吗?"陈天泽掏出日记本,
再次查看最后一页:"'山女不是传说,她住在...'住在哪里?为什么到这里断了?
"林小荷沉思片刻:"也许...她知道山女在哪里,但来不及写完。
或者...""或者她故意不写下来,怕被其他人发现。"陈天泽接上她的思路,
"但钥匙和日记藏在一起,说明地窖里还有线索我们没发现。
"他们决定返回地窖寻找更多线索,但此时仪式似乎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开。
几个壮年男子留在槐树下看守那个女孩。"我们得等他们离开。"陈天泽低声说。就在这时,
身僵硬:"天泽...别回头...慢慢往竹林退..."陈天泽感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
像是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他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慢慢向后移动。
一声骇人的尖啸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陈天泽再也忍不住,
转头看去——一个白色的影子飘在几米外的空中,没有人形,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的雾气,
中间隐约有两处黑洞,像是眼睛。它没有嘴,但那尖啸声确确实实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跑!"林小荷拽着陈天泽冲向竹林。那团白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来,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陈天泽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擦过他的后颈,
留下一道刺痛的伤痕。他们拼命奔跑,竹枝抽打在脸上、手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身后的尖啸声越来越近,陈天泽甚至能闻到一股腐臭味。突然,林小荷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抓出一把粉末向身后撒去。粉末在空中发出微弱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