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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说《外婆走后7年》是大神“我的梦中情房”的代表第七储契约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第一礼后的第一笔转账外婆下葬后的第三我收到了第一条银行短信通手机震动我正在公司加调试一段怎么都跑不通的代屏幕亮起的瞬我以为是信用卡还款提随手划开一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5月17日18:23完成转入交易人民币800.00,余额12563.42。我盯着屏幕愣了几800不多不既不是工资入账的整也不像项目奖转账方显示为个人账户汇没有更...
第一章 葬礼后的第一笔转账外婆下葬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第一条银行短信通知。
手机震动时,我正在公司加班,调试一段怎么都跑不通的代码。屏幕亮起的瞬间,
我以为是信用卡还款提醒,随手划开一看,
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5月17日18:23完成转入交易人民币800.00,
余额12563.42。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800元,不多不少,
既不是工资入账的整数,也不像项目奖金。转账方显示为"个人账户汇款",没有更多信息。
"周明,这段接口代码你到底能不能调通?"项目经理王磊的声音从隔间外传来,
"客户明天就要演示了。""马上好。"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
继续埋头于代码中。这笔莫名其妙的转账很快被我抛到脑后。直到第二天同一时间,
手机再次震动。
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5月18日18:23完成转入交易人民币800.00,
余额13363.42。同样的金额,同样的时间,精确到分钟。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一种怪异的感觉爬上脊背。这不可能是巧合。"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同事小李探头过来。我把手机递给他看:"连续两天同一时间收到800块转账,
不知道是谁打的。""哇,还有这种好事?"小李夸张地瞪大眼睛,
"说不定是你哪个土豪亲戚偷偷给你打钱呢。"亲戚?我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随即摇摇头。我家亲戚屈指可数,父母早逝,除了外婆...外婆的葬礼是三天前举行的。
想到这里,一阵钝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七十八岁,心脏病突发,走得很突然。
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从小由她抚养长大。葬礼简单冷清,只有几个老街坊来送行。第三天,
18:23,800元准时到账。我开始感到不安。下班后直奔银行,想查清转账来源。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描述,露出困惑的表情。"周先生,
系统显示这笔转账是从一个个人储蓄账户转出的,户名是..."她盯着屏幕,突然停顿,
眼睛微微睁大,"林秀兰?"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我外婆的名字。"不可能,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外婆三天前去世了,
她的账户应该已经..."工作人员快速敲击键盘,眉头越皱越紧:"确实,
这个账户在我们系统里显示状态正常,没有挂失或注销记录。但根据您提供的死亡证明,
这确实...不太正常。""能查到转账是怎么操作的吗?是网银还是柜台?
""奇怪..."她反复切换着屏幕页面,"系统记录显示这是自动转账,
设定为每日固定时间执行,但...这种业务通常需要账户持有人亲自办理授权。
"我要求打印了近三个月的账户流水。外婆的账户余额仅有3800多元,
按照每天转出800元的速度,四天多就会清零。
但更诡异的是流水记录——账户近三个月没有任何存款记录,却每天都有800元转出,
而余额始终维持在3800元左右,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源泉在不断补充。
"这不符合银行系统的逻辑。"工作人员脸色发白,"我建议您报警。"走出银行时,
天已经黑了。五月的晚风带着潮湿的热气,我却感到一阵阵发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第四笔800元到账了,精确到秒。第二章 老宅里的线索周末,
我回到了外婆生前住的老房子。这套位于城东老社区的两居室,是我长大的地方。
自从工作后搬出去,我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一次见外婆还是一个月前。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熟悉的咔哒声,门开的一瞬间,
陈旧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樟脑丸、茶叶和木质家具混合的味道,
是记忆中外婆家的味道。
摆设一如既往:褪色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上盖着钩花桌布、电视机旁摆着我和外婆的合影。
我径直走向外婆的卧室。她生前是个极为整洁的人,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
梳妆台抽屉里应该放着她的重要证件和存折。果然,在一个印有牡丹花的铁盒里,
我找到了外婆的存折。深蓝色的封皮已经磨损,翻开第一页,
户名赫然印着"林秀兰"三个字。我快速浏览最近的交易记录,
最后一笔是三个月前的手动取款500元,之后便再没有存取记录。
这与银行系统显示的每日转账完全对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喃喃自语,
继续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铁盒下层压着一本老式相册,我随手翻开,
大多是外婆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其中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照片中外婆大约二十出头,
站在一家店铺门前,门楣上挂着"第七储蓄所"的招牌。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高个男子,两人都微笑着,
但那个男人的脸却被相册的塑料膜反光遮住,看不真切。
我从未听外婆提起过什么"第七储蓄所"。翻到照片背面,
用褪色的蓝墨水写着日期:1972年5月18日,以及一行小字:"契约订立,勿忘。
"今天的日期是5月20日,那张照片拍摄于整整五十年前的同月。一阵寒意窜上我的后背。
卧室窗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我警觉地抬头,
看到窗帘微微晃动,但窗外并没有风。老房子的窗户年久失修,常有奇怪的响动,
我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书桌抽屉里,我发现了一个记账本。外婆一生节俭,
有记账的习惯。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常开支:买菜、水电费、我的学费...翻到最后几页,
我发现了不寻常的内容——近三个月的页面上,每天都有一个相同的记录:"800元,
转明明账户"。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记录的笔迹,毫无疑问是外婆的,
而根据法医鉴定,外婆至少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患上了严重的帕金森症,
根本不可能写出如此工整的字迹。记账本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外婆去世当天,
上面除了惯例的800元记录外,还多了一行小字:"时候到了,该还了。
"我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吓得我差点把记账本扔出去。
是银行的短信通知——第五笔800元到账了。
但这次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短信接收时间显示18:23,
而我的手机此刻显示的时间是18:25。这两分钟的时差是怎么回事?
我打开手机设置检查时间同步,一切正常。
又对比了客厅里的挂钟——我的手机时间准确无误。
那么银行短信为何会"提前"两分钟收到?正当我陷入困惑时,一阵冷风突然从背后袭来,
记账本哗啦啦自动翻动起来,最后停在了扉页。
我这才发现扉页背面用极淡的铅笔写着一串数字:3478 2187 066X。
这是我的银行账号尾号和身份证后四位,但最后一个数字被擦得模糊不清。
外婆怎么会知道我的银行账号?我从未给过她这些信息。天色已晚,
老房子里的阴影越来越浓。我决定带走这些可疑的物品进一步调查。
正当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卧室门突然无声地关上了。"谁?"我猛地转身,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紧闭,没有风能吹动厚重的木门。我快步上前拉开门,
走廊里同样空空如也。走到玄关时,我无意间瞥见门旁的穿衣镜——镜中我的身影旁边,
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有人站在我身后。我立刻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再看镜子,
那个影子也消失了。"外婆?"我试探着呼唤,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只有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老房子。
锁门时,我分明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像极了外婆叫我小名时的语调:"明明..."第三章 不存在的储蓄所周一早晨,
我直接去了市公安局。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陈的中年警官,他听完我的叙述,
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严肃。"周先生,你确定这不是某种自动转账设置?
比如你外婆生前设立的定期转账?""银行查过了,这种业务需要本人现场办理授权,
而我外婆去世前三个月就已经卧床不起了。"我拿出外婆的存折和死亡证明,"更奇怪的是,
她的账户余额只有3800多,却已经连续转出了4000元,而且余额没变。
"陈警官皱眉翻看资料:"你外婆有其他账户吗?""据我所知没有。她一辈子节俭,
所有的积蓄都在这个存折里。""那个'第七储蓄所'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我递上照片,
陈警官仔细端详后摇摇头:"我在这个城市工作了二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家储蓄所。
老城区改造前所有的金融机构都有记录,我可以帮你查查。"他打电话联系了银监局的朋友,
等待回复的间隙,我手机又收到了第六笔800元入账通知。陈警官看到短信记录后,
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周先生,我建议你先别动用这些钱。如果查明来源有问题,
可能需要返还。""我根本不敢动。"我苦笑道,"这些钱来得太诡异了。
"银监局很快回电,陈警官的通话简短而令人不安:"确定没有注册过'第七储蓄所'?
...1972年也没有?...好的,谢谢。"挂断电话,
他转向我:"官方记录中从未有过这家机构。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我朋友提到一个民间传说,关于老城区一家'看不见的银行',专门做'特殊业务'。
当然,这只是迷信说法。""什么特殊业务?"陈警官压低声音:"据说,
那家银行收的不是钱,而是...其他的东西。寿命、记忆、情感之类。
然后给客户相应的'财富'。"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摇摇头,"老一辈的怪谈罢了,
你别往心里去。"离开警局后,我决定自己调查"第七储蓄所"。老城区改造前,
外婆家附近是商业街,如果真有这家储蓄所,老街坊中可能有人记得。我走访了几家老店铺,
问起"第七储蓄所",得到的都是茫然的表情。直到走进一家开了四十多年的茶馆,
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后,沏茶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老人眼神闪烁。
"我在外婆的旧物里看到一张照片,她和那家储蓄所的合影。
现在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茶馆老板长叹一口气,
给我倒了杯茶:"林家阿婆啊...她确实和那地方有过往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多数人都不记得了。""那家储蓄所真的存在过?""存在?"老人古怪地笑了笑,
"它一直都在,只是普通人看不见罢了。你外婆年轻时...做过一笔交易。""什么交易?
"老人摇摇头:"具体我不清楚,只知道从那以后,林家阿婆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
文革时期她家没受冲击,改革开放后做小生意也顺风顺水。但..."他欲言又止。
"但什么?""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少了点什么。不是外表的变化,
而是...某种内在的东西。就像蜡烛慢慢熄灭一样。"老人盯着茶杯,
"十年前她最后一次来我这里喝茶,我问她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她说...时候未到,
不能评判。"我正想追问,手机再次震动。第七笔800元到账了。老人看到我的手机屏幕,
脸色突变:"已经开始了吗?""什么开始了?""返还。"他低声说,"她存进去的东西,
现在要还给你了。"就在这时,我的视线突然模糊,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眼前的茶馆景象扭曲变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从未见过的记忆——年轻的外婆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对面坐着穿中山装的男人。他们中间的木桌上摊开一份古老的契约,
外婆正用毛笔签字..."周先生?你还好吗?"老人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满头冷汗,
那段陌生的记忆却清晰得可怕:"我刚刚看到了...外婆签契约的场景。
"茶馆老板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看来她选择的是记忆。
那家银行最擅长的业务——储存记忆,换取财富。
""那我现在收到的钱是...""不是钱,"老人摇头,"是你外婆存在那里的记忆碎片。
每天返还一部分,直到...全部归还。"离开茶馆时,天色已晚。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忽然注意到对面街角有一栋格格不入的老式建筑,门楣上挂着"第七储蓄所"的铜牌。
我眨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些,那栋建筑却像海市蜃楼般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手机再次震动,不是银行通知,
而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第七储蓄所提醒您:契约执行中,当前进度7/40。
全部返还完成后,契约终止,记忆清除。第四章 记忆的入侵第八天早晨,
我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了外婆的脸。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低头洗脸,抬头擦脸时,
镜中我的倒影突然扭曲,五官重新组合成了外婆慈祥的容颜。她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嘴唇蠕动着,但我听不见声音。"啊!"我惊叫一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隔间门。
再看向镜子时,只有我自己苍白的脸。"周明?你没事吧?"同事小李推门进来,
担忧地看着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我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这不是幻觉,我确信自己看到了外婆。自从那些转账开始,超自然的现象越来越频繁。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搜索"第七储蓄所",结果寥寥无几。
唯一有价值的是一个十年前的老论坛帖子,标题是《老城区的灵异银行传说》。
发帖人声称在1980年代,有人见过一家只在午夜开放的银行,专门做"特殊交易"。
帖子写道:"第七储蓄所收的不是钱,而是记忆、情感甚至寿命。
据说有个女人用她与丈夫相识的记忆换了一笔做生意的本钱,后来她真的发财了,
却再也认不出自己的丈夫..."我的手开始发抖。这与茶馆老板说的如出一辙。
外婆当年到底用什么东西交换了财富?午休时,我收到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周先生,
关于您查询的那个账户...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我立刻赶到银行。
客户经理赵女士带我进入一间小会议室,脸色异常严肃。"林秀兰的账户确实应该已经注销,
"她压低声音,"但我们的核心系统显示它仍然活跃,而且..."她调出一组数据,
"这个账户每天18:23准时转出800元,但同时会有一笔相同金额的入账,
来源是一个编号账户。""什么意思?钱转出后又自动补回来了?""不仅如此。
"赵女士切换屏幕,"我们追踪了转入资金的来源,发现它们来自..."她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用词,"一个不存在的机构。系统记录显示为'第七储蓄所特别储备金',
但这个名称不在任何官方登记中。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能查到最初设立这笔转账的时间吗?"赵女士敲击键盘,
调出一份古老的电子记录:"1972年5月18日,
由林秀兰本人亲自办理的40年期自动转账协议。合约规定,
从签约日起40年后开始执行每日返还,持续40天。
"1972年5月18日——正是那张照片背面的日期。而40年后的2012年,
外婆确实开始给我寄生活费,虽然金额不大,但足够支撑我大学的最后两年。
"合约有写明返还的具体内容吗?"赵女士摇头:"只有一条备注:'按约定返还寄存物'。
但..."她犹豫了一下,"我查了历史档案,1972年我们银行根本没有这种业务,
而且当时的系统也不可能支持长达40年的自动转账设置。"离开银行时,我的手机震动。
第八笔800元到账了。这次我注意到短信的发送时间显示为18:23,
而我的手机时间是18:20——短信来自"未来"。第五章 灵魂的账簿第九天,
我决定系统地整理已知的线索。下班后,
我将外婆的遗物摊在公寓地板上:存折、记账本、老照片,以及我从银行打印的交易记录。
存折显示外婆的积蓄并不多,近十年最大的一笔支出是我大学最后一年的学费。
而记账本上的记录却显示,从三个月前开始,
外婆"转给明明"的金额突然增加到每天800元,这与她的实际财务状况严重不符。
最诡异的是,根据银行记录,这些转账确实发生了,但资金来源不明。
就像有一个隐形账户在支撑着外婆的"慷慨"。我再次端详那张老照片。
"第七储蓄所"的招牌下,年轻的外婆笑靥如花,而她身旁的男子始终看不清面容。
照片背景中,储蓄所的门玻璃反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有第三个人在场。
正当我研究照片时,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公寓景象扭曲溶解,
我又被拉入那段陌生的记忆...昏暗的房间内,年轻的外婆坐在木桌前。
这次我能看清对面男人的脸了——他约莫四十岁,面容普通得令人过目即忘,
唯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眼白。"林小姐确定要办理这项业务吗?
"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旦签约,不可撤销。
"外婆坚定地点头:"只要能让我未来的家人过上好日子。""契约期四十年,
"男人推过一份泛黄的文书,"您将存入四十天的记忆,作为本金。四十年后开始按日返还,
同时产生相应利息。""利息是什么?"外婆问道。男人微笑:"每返还一天记忆,
您将获得800元的购买力。按1972年的物价计算,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外婆仔细阅读契约,然后拿起毛笔签字。就在笔尖触纸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
墙上的挂钟指针疯狂旋转..."啊!"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仍坐在公寓地板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这段记忆如此真实,仿佛我亲身经历了1972年的签约现场。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女声:"是林秀兰的外孙吗?
""我是。您是哪位?""我姓张,是你外婆的老朋友。"对方咳嗽了几声,
"听说你在打听第七储蓄所的事?"我立刻坐直身体:"您知道那家储蓄所?
""知道得太清楚了。"张婆婆叹了口气,"明天上午来老城区松柏巷14号找我吧。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挂断电话,我心跳如鼓。终于要接近真相了吗?手机震动,
第九笔800元到账了。短信显示时间为18:23,而我的手表指向18:18。
我打开电脑搜索"松柏巷14号",结果显示那是一栋建于1950年代的老式公寓,
曾经是银行系统的职工宿舍。张婆婆会是当年第七储蓄所的员工吗?夜深了,我却毫无睡意。
翻开外婆的记账本,我再次研究那串模糊的数字"3478 2187 066X"。
前四位是我的银行账号尾号,中间四位是我的生日,最后四位应该是身份证号,但少了一位。
我尝试补全最后一位数字,从0到9依次尝试。当输入0663时,
电脑突然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这是我大学时期用的旧笔记本,
里面存着外婆的一些电子照片。这个文件夹我从未见过,
名称只有简单的日期:19720518。文件夹需要密码。我输入"第七储蓄所"的拼音,
错误;尝试外婆的生日,还是不对。最后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800元"的拼音,
文件夹竟然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份扫描文件,是一张泛黄契约的复印件,
与我记忆闪回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契约条款用繁体中文明晰记载:"立约人林秀兰自愿将四十日记忆存入第七储蓄所,
作为本金。自立约日起满四十年后,开始按日返还,
每日返还一日记忆及相应利息按当日800元购买力计算。全部返还完成后,
立约人在他人记忆中的存在将彻底清除..."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就是外婆交易的真相——她不仅存入了记忆,还赌上了自己在他人记忆中的存在!
那些每天转入的800元,实际上是外婆被系统"返还"的灵魂碎片。
第六章 张婆婆的警告第二天一早,我来到松柏巷14号。这是一栋灰暗的老式筒子楼,
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和中药的味道。张婆婆住在顶层。敲开门后,
一位佝偻着背、满头银发的老人眯着眼睛打量我:"林秀兰的外孙?进来吧。
"她的公寓堆满了旧物,墙上挂满了老照片。
其中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年轻时的张婆婆和外婆站在一起,背景赫然是第七储蓄所。
"坐。"张婆婆给我倒了杯茶,"你外婆走前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返还'开始了,
就让我告诉你真相。""您知道第七储蓄所的事?""知道?"张婆婆苦笑,
"我和你外婆都是1972年进去的。她签了契约,而我...在那里工作。
我震惊地看着她:"第七储蓄所真的存在?""存在,也不存在。"张婆婆啜了口茶,
"那是个特殊的地方,介于阴阳两界之间。我们接待的客户,
都是愿意用珍贵东西换取财富的绝望之人。""外婆用记忆交换了什么?""不只是记忆,
"张婆婆摇头,"她签的是最高级别的契约——用存在本身作为抵押。
四十天的记忆只是引子,真正的代价是她死后在他人记忆中的存在。
"我回想起最近发生的怪事——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片段,银行系统的异常记录,
还有镜中一闪而过的外婆面容。"现在返还已经开始,"张婆婆严肃地说,
"每天800元只是表象,实际上是你外婆的灵魂碎片在回归。四十天后,
当最后一块碎片回归,她在所有认识她的人记忆中将彻底消失。
""这不可能..."我声音发颤,"银行系统怎么可能处理灵魂交易?
"张婆婆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老式工作证,
上面印着"第七储蓄所 高级柜员"的字样:"那不是普通银行。
我们的系统记录的不是金钱,
而是人生的价值——记忆、情感、人际关系...所有这些都能转化为'财富'。
"她指着墙上的一张泛黄照片,
里面是十几个穿中山装的员工站在第七储蓄所门前:"看仔细了,能认出几个人?
"我仔细端详,突然毛骨悚然——照片中的人脸全都模糊不清,
包括前排明显应该是张婆婆的位置。"我们都签了契约,"她平静地说,
"用存在感换取财富。现在大多数人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了,包括我们的亲人。
""有什么办法能终止返还吗?"我急切地问,"我不想忘记外婆!
"张婆婆沉默良久:"理论上,只要在四十天内归还所有收到的钱,契约可以解除。
但..."她欲言又止。"但是什么?""那些钱已经不在普通的经济系统里了。
它们是你外婆的灵魂碎片,花掉它们就等于消耗她的存在。"张婆婆叹息,
"你外婆选择这条路,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她常说,外孙能幸福,她消失也值得。
"离开张婆婆家时,我的手机震动。第十笔800元到账了。
这次短信显示时间为18:23,而我的手表指向18:15——时间差扩大到了8分钟。
走在街上,我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现象:手机相册里,我与外婆的合影正在逐渐变化。
最初是外婆的面容变得模糊,接着是她的整个身影开始淡化,
就像被某种力量从照片中一点点擦除。我疯狂地翻看所有照片,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每一张有外婆的照片上。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天后,
外婆将从所有影像记录中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回到公寓,
我打开银行APP查看余额——十天来,已经累计收到8000元。按照张婆婆的说法,
如果我花掉这些钱,就会加速外婆的消失;但如果不动用它们,
又该如何"归还"这些灵魂碎片?夜深人静时,我再次经历记忆闪回。
这次我看到外婆独自坐在第七储蓄所的柜台前,柜员递给她一张支票,
金额栏写着"子孙福祉"四个字。外婆接过支票时,一滴泪落在柜台上。"值得吗?
"柜员问道。外婆微笑:"只要明明过得好,什么都值得。"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第十一天开始了,距离外婆彻底消失,还有二十九天。
第七章 时间的裂缝第十一天早晨,我发现公寓里的变化。
外婆亲手为我缝制的抱枕上的刺绣变得模糊不清,
原本清晰的"平安喜乐"四个字现在只剩下残缺的笔画。
书架上那本《安徒生童话》——外婆在我十岁生日时送的礼物——扉页上的赠言正在消失,
墨水像是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擦去。最可怕的是我自己的记忆。
我努力回想外婆最后一次给我做的红烧肉的味道,却发现那段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记得有红烧肉这回事,
却记不起具体的味道、餐桌的摆设、甚至当时我们说了什么。恐慌如潮水般涌来。
我翻出笔记本,开始疯狂记录所有关于外婆的记忆:"外婆身高约158cm,
左眉上有一颗小痣,喜欢穿藏青色外套...""她总是把冰糖放在茶叶罐里,
说这样茶会更甜...""我七岁发烧时,她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写着写着,
我的手开始发抖。有些细节我已经不确定是否正确。那颗痣真的在左眉上吗?
藏青色还是深灰色?我的记忆正在被篡改,而笔记上的文字成了唯一的证据。
上班时我魂不守舍,代码写错了好几处。午休时我躲进洗手间,查看手机里的照片。
情况更糟了——上周还能看清外婆面容的照片,现在她的脸部已经完全模糊,
就像拍照时镜头没对好焦。洗手间的灯突然闪烁起来。镜子里,
我的倒影旁边再次出现那个模糊的影子。这次它没有立刻消失,而是逐渐清晰——是外婆!
她看起来焦急万分,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但没有声音。"外婆!"我伸手触碰镜子,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镜中的外婆突然指向我的手机,然后做了个翻页的动作,
接着影像就消散了。我打开手机,翻到相册最后一页,发现一张从未见过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外婆站在第七储蓄所门前,手里拿着的不是契约,而是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备用钥匙藏在记忆最深处。"这是什么意思?外婆想告诉我什么?
下班路上,我鬼使神差地走向老城区。天色已晚,街灯陆续亮起。转过一个街角,
那栋本不该存在的建筑再次出现在视野中——"第七储蓄所"。这次它看起来更加真实,
门楣上的铜牌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鼓起勇气向前走去,距离门口还有十几步时,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新短信:警告:契约执行未完成,
禁止提前进入。当前进度11/40再抬头时,储蓄所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普通的砖墙。我懊恼地捶打墙壁,指关节渗出血丝也毫无知觉。回到家,
第十一笔800元到账了。这次短信显示时间为18:23,
而我的手机时钟显示15:47——时间差扩大到了两个多小时。
第八章 记忆的迷宫第十二天,我决定请假专心调查。第一站是市档案馆,
我想查找1972年关于第七储蓄所的任何记录。档案馆的老管理员听完我的请求,
推了推老花镜:"第七储蓄所?从没听说过。
不过1972年老城区改造前的金融机构档案在B区23架。
"我在布满灰尘的档案架间穿行,
终于找到标着"1970-1975 金融机构登记"的文件夹。翻开泛黄的纸页,
一行行查阅,终于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段被钢笔划掉又勉强可辨的文字:"第七储蓄所,
特殊金融机构,成立于1950年,不对外公开营业。主要业务:特殊价值储存与转换。
备注:该机构已于1972年12月撤销登记,所有记录封存。"撤销登记?
但外婆的契约显然仍在执行。更奇怪的是,登记表上的负责人签名处被墨水彻底涂黑,
看不出姓名。正当我研究这份文件时,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这次我没有抵抗,
任由意识被拉入记忆漩涡...我站在第七储蓄所内部。这次不是签约场景,
而是一个类似银行保险库的房间。年轻的外婆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一排保险箱前。
"您确定要设置记忆密钥吗?"男人问道,"一旦设置,只有特定记忆能触发取回。
"外婆坚定地点头:"用我和小孙子在公园放风筝的那天作为密钥。
那是我最珍贵的记忆之一。"男人操作了一番,然后递给她那把黄铜钥匙:"契约执行期间,
如果有人持有这把钥匙并触发正确记忆,可以提前终止返还流程。但请注意,
终止意味着放弃所有未返还的利息。"外婆将钥匙藏入手帕,小心地收进怀里:"足够了。
我只希望必要时能给明明一个选择的机会..."场景突然切换。
我跪在公寓地板上大口喘息,手里紧攥着档案馆的文件。
这次记忆闪回给了我关键线索——那把钥匙是终止契约的关键!我冲回家,
翻箱倒柜寻找任何与"公园放风筝"有关的物品。终于,在书架顶层找到一个旧鞋盒,
里面装着我童年的一些小物件:玻璃弹珠、卡通贴纸、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外婆在人民公园的草坪上,背景是高高飞起的红色风筝。外婆笑得那么开心,
而年幼的我正专注地看着天空。这是为数不多外婆面容依然清晰的照片。我将照片紧贴胸口,
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翻开照片背面,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小片金属——正是那把黄铜钥匙!
它一直藏在我最珍贵的记忆里。钥匙入手的一刻,手机震动起来。不是银行通知,
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检测到密钥激活。如需提前终止契约,
请携带密钥于今日23:59至第七储蓄所。我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