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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沪上烟费阅读》是笑灰尘的小内容精选:1 韭菜的觉醒2015年上海陆家嘴我蹲在全家便利店的塑料凳上啃关东煮手机突然震动起萝卜汤溅在起球的西装裤像极了上个月被客户泼的咖啡林小北!你他妈还敢躲?这个月再开不了就给老子滚去送外卖!手机里传来王胖子破锣似的吼震得我耳膜生玻璃窗外正飘着细环球金融中心在阴云里若隐若像根直插云霄的金箍棒——可惜我连弼马温都算不王您听我解释...解释个屁!今晚...
1 韭菜的觉醒2015年秋,上海陆家嘴我蹲在全家便利店的塑料凳上啃关东煮时,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萝卜汤溅在起球的西装裤上,像极了上个月被客户泼的咖啡渍。
"林小北!你他妈还敢躲?这个月再开不了单,就给老子滚去送外卖!
"手机里传来王胖子破锣似的吼叫,震得我耳膜生疼。玻璃窗外正飘着细雨,
环球金融中心在阴云里若隐若现,像根直插云霄的金箍棒——可惜我连弼马温都算不上。
"王总,您听我解释...""解释个屁!今晚八点来金茂君悦,有个私募酒会。
穿得像个人样,别他妈再穿淘宝爆款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混着便利店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财》,我盯着手里最后颗鱼丸。
三天前被房东赶出来时,我偷偷顺走了前台的招财猫,现在它正在我蛇皮袋里举着爪子,
笑得像个二百五。晚上七点五十分,我裹着借来的杰尼亚西装冲进金茂大堂。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我瞥见镜面墙里自己的倒影:领带歪成黄浦江的弧度,
发胶黏着两根呆毛,活像被雷劈过的萨摩耶。"等等!"我猛地扒住电梯门。
轿厢里飘来雪茄与香奈儿五号混杂的气息。穿酒红丝绒西装的男人正在把玩金质打火机,
火光映出他腕间积家月相的幽蓝。他身后站着个穿高开衩旗袍的姑娘,睫毛长得能停蜻蜓。
"小兄弟去哪层?"他开口是标准的京片子,尾音带着股懒洋洋的戏谑。
"顶...顶楼宴会厅。"我缩在角落,后颈被真丝领标硌得发痒。叮咚声响起时,
他突然转身打量我:"新来的?"我点头如捣蒜,鼻尖沁出汗珠。
他忽然伸手替我正了正领带,动作快得像变魔术:"记住,在这儿混,你得学会用鼻孔看人。
"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王胖子正端着香槟和个秃顶大佬谈笑风生,
看见我时脸色瞬间铁青。我正要溜去餐台,忽然被股大力拽住——是电梯里那个男人。
"老刘,你这马仔借我用用。"他把我推到秃顶大佬面前,"刚在楼下捡的,
比你家那些歪瓜裂枣顺眼。"王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突然笑成一朵菊花:"能让周总看上,是这小子的福气!"后来我才知道,
这个叫周慕白的男人掌管着浦东最大的私募基金。
那晚他教会我第一课:当所有人都在吹捧年化20%的理财产品时,
你要拍着胸脯保证30%;当客户问起风控,就晃着红酒杯说"您这身份还怕输?
";要是碰上较真的,就把劳力士摘下来拍桌上:"赔了这块表归你!"凌晨三点,
我扶着周慕白的玛莎拉蒂吐得昏天黑地。他靠在车头抽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知道为什么选你吗?"我抹了把嘴摇头。"因为你眼里有团火。
"他弹了弹烟灰,"不是那种华尔街精英的野心,
是城中村出租屋里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肉包子的光。"后来我常想,
要是那天没赶上那班电梯,现在我可能正在徐家汇天桥贴膜。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就像黄浦江从来不倒流。2 水泥地长出金条周慕白的办公室在环球金融中心79层,
整面落地窗能把黄浦江弯成一道镶钻的腰链。我跟着他进门时,
差点被玄关处半人高的鎏金关公像闪瞎——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上挂着条爱马仕领带。
"这是你的工位。"周慕白随手一指,我顺着方向看去,喉咙发紧。
八台电脑屏幕围成个发光坟包,键盘上粘着可疑的黄色污渍,桌角歪着半瓶二锅头。
穿皱巴巴阿玛尼衬衫的胖子正把脚翘在桌上打电话:"李总您放心,我们这个阳光私募产品,
年化没30%我把浦东机场吃了!"周慕白抄起文件夹砸在胖子头上:"吃你大爷!
上周推的医药股都跌成狗了!""那不能怪我啊!"胖子灵活地缩脖子,
"谁知道董事长包养小明星会被拍?"我被按进转椅时,屁股底下传来"咯吱"一声。
周慕白扯开领带往桌上一拍:"今天先学打电话,名单上的客户随便打,成交一单抽五个点。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通讯录,手指比当年高考查分还抖。斜对角工位突然传来声怪叫,
穿吊带裙的姑娘"噌"地跳上桌子:"王阿姨!您现在买就是抢钱啊!
知道我们操盘手是谁吗?徐翔的关门弟子!"周慕白不知从哪摸出个铜锣,
"咣"地敲在我耳边:"发什么呆?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接通时,我差点把话筒吞下去。
"喂...喂您好,我这里是金鼎私募..."我照着话术本念,声音虚得像泡发的方便面。
"骗子死全家!"对面老大妈中气十足。周慕白突然夺过电话,
喉结上下滚出气泡音:"张女士是吧?您三年前在工行买过国债对不对?
儿子在交大读计算机,老公的帕萨特该换了吧?"对面突然安静如鸡。
"我们新推出的量化对冲产品,专门给您这样的聪明人留了额度。"他边说边冲我眨眼,
"不过现在只剩三百万起投的份额了...""我要五百万!"电话里传来翻存折的哗啦声。
挂断电话,周慕白把铜锣塞我怀里:"学着点!卖理财和卖白菜一样,得先掀客户裤衩!
"那天我打了287通电话,被骂了186次骗子,收获了7个意向客户。
当最后一位水产老板同意面谈时,整层楼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新人开单!
"穿吊带的姑娘尖叫着往我身上喷香槟。周慕白从保险柜拽出捆现金砸过来,红色钞票雨里,
我看见胖子把雪茄插进鼻孔跳钢管舞。深夜两点,我蹲在消防通道数佣金。
手机屏幕亮起房东的催租短信,手指划过沾着香槟渍的钞票,突然笑出眼泪。
楼下便利店的白炽灯还亮着,像只永远合不上的眼睛。周慕白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皮鞋碾灭烟头的声音像在掐灭什么。"记住,在这行要想活,得把自己剁碎了拌进钱堆里。
"他扔来把车钥匙,"明天开我宾利去见客户,后备箱有二十斤阳澄湖大闸蟹。
"我摸着真皮方向盘上的三叉戟标志,突然想起老家菜市场总叼着烟头的鱼贩。
上周他还嘲笑我穿假领带,现在他的摊位费还不够我加次油。水产老板约在外滩华尔道夫。
我提着蟹券走进包厢时,穿貂皮大衣的老板娘正在训服务员:"阿拉只吃蟹黄,
蟹脚统统扔掉呀!""刘总,
是我们特别定制的..."我递上合同的手突然僵住——文件页里粘着半片昨晚的韭菜叶子。
老板的金丝眼镜闪过寒光:"小兄弟刚入行?"我后背瞬间湿透,
耳边突然响起周慕白的京片子:"当客户比你横,你就掀桌子。""啪!
"我一掌拍在松露龙虾上,汤汁溅到老板娘新拉的双眼皮:"刘总,要不是看在您面相旺财,
这产品我早留给煤老板了!"满室死寂中,老板突然大笑:"有种!转五百万!
"回程时我把车窗开到最大,江风灌进喉咙的咸腥味,
像极了我第一次吃战斧牛排时强忍的呕吐欲。高架桥霓虹如血,后视镜里,
那个蹲便利店啃鱼丸的穷小子正在急速缩小。
3 洗脚城经济学周慕白把奔驰钥匙甩我脸上时,我正蹲在茶水间煮螺蛳粉。
他身后跟着三个穿超短裙的姑娘,香水味呛得我打了个喷嚏。"招人。
"他踹了脚我吱呀作响的转椅,"要嗓门大的、脸皮厚的、穷怕了的。
"招聘启事贴出去第二天,公司前台成了菜市场。穿貂皮的大妈攥着佛珠嚷嚷要超度股市,
秃顶程序员抱着键盘说要黑进证监会系统,最绝的是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
说他妈逼他来赚补习费。"就你了!"我指着人群最后面的眼镜男。他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怀里抱着《证券从业资格考试教材》,活像从考研教室走错片场的。
眼镜男推了推瓶底厚的镜片:"我、我还没毕业...""要的就是雏儿!
"我把他按在电脑前,"看见这K线图没?从今天起这就是你亲爹!"周慕白说的对,
这行最猛的销售都长着张人畜无害的脸。三天后,
当眼镜男用哆啦A梦手机壳给温州炒房团打电话时,活像在念死亡通知书:"王总,
现在不建仓,您明年只能去公墓抢地皮了。"团队扩张比发面馒头还快。
我们在陆家嘴租下整层写字楼,前台姑娘的旗袍开衩一天比一天高。
有次保洁阿姨擦玻璃时差点晕过去——会议室的落地窗上贴满了用百元大钞折的千纸鹤。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那个梅雨天。我和周慕白在宛平南路吃蟹粉小笼,
隔壁桌两个穿汗衫的大爷正在掰扯:"现在这帮搞金融的,还没我家楼下捏脚的实在!
"周慕白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第二天,我们在徐汇开了家"金玉良缘足浴会所",
包厢里摆着八台彭博终端机。"记住,客户脚泡软了,脑子就成糨糊了。
"周慕白往我怀里塞了罐磨砂膏,"等他们按到涌泉穴,你就推年化50%的产品。
"头天来的是个山西煤老板,脚刚放进木桶就被八个穿汉服的姑娘围住。
我蹲在旁边给他修死皮:"哥,知道为啥秦始皇要修长城不?""为啥?
""他要是有咱们的固收产品,拿钱都能砸死匈奴!"煤老板笑得金牙反光,
当场转了八位数。那周我们创了个纪录:在客人脚底死皮脱落的同时,
账户余额增厚了二十倍。周五团建,我带全公司包下和平饭店顶层。
眼镜男醉醺醺地要了十碗鱼翅拌饭,说小时候在县城天天吃咸菜。
穿吊带的销售总监把香槟倒进爱马仕包包里,说要腌出金钱的味道。凌晨三点,
我瘫在卡座里数烟头。周慕白突然拽着我后领往电梯拖:"带你见见世面。
"地下车库里停着辆集装箱卡车,
打开门那刻我腿肚子直抽筋——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塞满验钞机,成捆的现金堆到车顶,
空气里飘着油墨的腥甜。"摸摸看。"周慕白抓起钞票拍在我脸上,"这才是真实的重量。
"我指尖发颤,突然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周慕白却笑出声:"瞧你这怂样!
"他按下遥控器,警笛声变成《最炫民族风》——原来是手机铃声。"记住,
怕狼就别进森林。"他弹飞烟头,火星在现金堆上划出弧线,"证监会那帮人,
连自家老婆的购物车都查不明白。"这话说完第七天,洗脚城来了个生面孔。
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非要指名88号技师,可他盯着按摩女胸牌的眼神,
像在扫描防伪标识。"先生试试我们新推出的肾宝套餐?"我端着果盘凑过去,
"和我们的基金一样,持久又稳健。"男人脚底板还粘着创可贴,
突然眯起眼:"你们宣传年化收益45%,有风险提示吗?"我后颈汗毛瞬间起立,
这语气太他妈像上学时的教导主任了。更吓人的是,他泡脚居然穿着袜子。
4 香火钱生钱POLO衫男人脚上的白袜子在水里泡出淡黄色,我后槽牙咬得发酸。
这年头穿袜子泡脚的,不是变态就是纪检委。"风险提示当然有!
"我扯开领口露出大金链子,"您往这儿瞧——"指尖戳向墙上关公像,
青龙偃月刀下压着张A4纸,标题赫然是《理财产品风险告知书》。
男人扶了扶眼镜正要细看,楼下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穿袈裟的假和尚冲进来,
手里转着电子念佛机:"施主!隔壁包厢王总刚捐了五百万功德,
地藏菩萨托梦说能涨三十倍!"这是我新招的销售总监,原先在静安寺门口卖开光手机壳。
周慕白说得好,金融和宗教都是卖希望,区别在于一个收香火钱,一个收管理费。
男人脚底的创可贴开始发皱。我趁机往木桶里倒精油:"您听说过寺庙信托吗?
浦东新区十八座庙的香火钱都归我们打理,菩萨当操盘手,跌了算我的功德!
"当晚周慕白把我拽到静安寺后巷。月光下,十八个功德箱排成矩阵,
穿僧袍的销售正往箱体贴二维码:"扫这个供奉财神爷,扫那个保佑科创板中签。
""下周搬去龙华寺。"周慕白往我手里塞了把香,"证监会那帮孙子最近查得紧,
得换个菩萨拜拜。"没想到三天后,穿僧袍的卧底就找上门了。
那天我正在教小和尚用《大悲咒》的调子唱K线图,门口突然进来个肥头大耳的"香客"。
他手腕上的佛珠是海南黄花梨,可合十时露出的虎口老茧,分明是常年握枪的形状。
"施主求财?"我敲着木鱼迎上去,袈裟里藏着蓝牙耳机,
眼镜男正在耳麦里报他车牌号——沪A打头的公车。"想给闺女攒嫁妆。
"便衣警察笑得像尊弥勒佛,"听说你们这儿的理财产品,菩萨都开光?"我引他到偏殿,
香案上供着镀金弥勒佛。掀开功德箱暗格,里面是台苹果电脑,
满屏红绿数字跳得比和尚敲木鱼还快。"您看这净值曲线,"我点燃三支电子香,
"跟菩萨的笑容一样圆满。"便衣突然按住我手腕:"小兄弟,
知道《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吗?"供桌下的警报器突然震动,这是眼镜男发的暗号。
我顺势打翻香炉,灰烬迷眼瞬间,十八罗汉像齐刷刷转身——全是藏在佛龛里的销售员。
"证监会的大人!"周慕白摇着蒲扇从后殿晃出来,"您看这香火旺的,
不如把罚款直接投我们新产品?年化收益够您交十次罚金。"便衣的脸憋成猪肝色。
后来才知道,那尊弥勒佛肚子里藏着三百页假账本,功德箱连着外滩地下钱庄的打印机,
香灰里掺着碎掉的监控储存卡。那晚我们在黄浦江游艇开庆功宴。
周慕白把茅台倒进观世音玉净瓶:"敬咱们的送财童子!"我醉倒在甲板上数星星,
江面漂过一簇荷花灯。突然想起老家清明节,爹妈给祖宗烧的纸元宝,
每个都画着歪歪扭扭的央行标志。手机突然狂震,
洗脚城前台发来监控截图:那个POLO衫男人正在包厢里,用棉签蘸洗脚水装进证物袋。
5 天涯海角韭菜刀三亚凤凰机场的咸湿空气糊在脸上时,我正盯着手机里的通缉令照片。
周慕白戴着草帽墨镜从我旁边飘过,花衬衫上印着"赚够就收手",活像只开屏的金钱豹。
"旅游团往这儿走!"眼镜男举着小黄旗喊口号,身后跟着二十个穿岛服的销售。
有个姑娘把爱马仕丝巾系在腰上冒充筒裙,走起路来像条扭伤腰的美人鱼。
我们在海棠湾包下整栋别墅,门口挂着"珊瑚资本养生度假村"的牌子。
周慕白说这叫产业升级,把路演会场搬进游泳池,风控报告刻在椰子壳上,
合同藏在文昌鸡肚子里。"记住,客户喝椰汁时别谈正事,"周慕白往我裤兜塞了把烤鱿鱼,
"等他们被太阳晒脱皮,再端上冰镇茅台。"第一个来考察的是东北建材老板,
脖子上金链子能当救生圈用。我让销售总监穿比基尼扮美人鱼,
举着防水iPad讲解"海龙王理财计划"。老板刚签完字就醉倒在浮床上,
漂到泳池中央还在嘟囔:"这美人鱼咋还有腿毛呢?"真正的杀手锏藏在游艇上。
我们改装了艘破渔船,甲板铺满贝壳当隔音棉,雷达改造成虚拟盘交易系统。
每当有客户上船,就有两个皮肤黝黑的渔工扯嗓子喊:"东经109度发现鱼群!
"——其实是暗示该拉涨停了。那晚团建吃海鲜大排档,周慕白用金枪鱼刺身当飞镖,
把龙虾钉在证监会公告栏上。会计小妹醉醺醺地往烧烤架撒孜然,结果把三本假账烧成了灰。
"怕个球!"周慕白把茅台浇在炭火上,"新账本在妈祖庙供着呢,明早涨潮就能送过来。
"我蹲在椰子树下吐椰子鸡火锅时,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大名。这声音像把生锈的钥匙,
"咔嗒"捅开了记忆锁——苏雨晴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拎着小学数学教案。
十年前她坐我同桌,给我带的粢饭团总多塞根油条。现在她耳垂上银饰晃得我眼晕,
我下意识把劳力士藏到背后,却忘了手腕上还缠着保时捷钥匙。"真是你?
"她眼睛瞪得像芒果班戟,"群里都说你在陆家嘴当投行精英..."我抹了把嘴角的椰浆,
突然瞥见周慕白在远处比划割喉动作。身后传来销售们此起彼伏的咳嗽,
有个傻子甚至开始唱《爱情买卖》打掩护。"我在...在做海洋环保项目。
"我扯了扯皱巴巴的岛服,"就是那个珊瑚礁再生计划..."她扑哧笑出酒窝,
和当年我往她铅笔盒放蟋蟀时一模一样。后来我们沿着沙滩走,她鞋跟陷进沙子里,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把她的贝壳手链扯断了。"赔你条新的。
"我指着灯火通明的免税店,"随便挑!"她突然停住脚步,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林小北,你身上古龙水都盖不住铜臭味。"凌晨三点,
我瘫在别墅沙发上数今夜的战果。眼镜男突然撞开门:"北哥!
新来的会计在公海邮轮上开赌局,把客户保证金输光了!"周慕白正在用砂纸磨掉游艇编号,
闻言直接把砂轮砸向液晶屏:"让他跟鲨鱼解释去!"我摸黑溜到码头,
却发现苏雨晴站在我们渔船前。她举着手机电筒照向船舷,
那行"沪浦渔1988"的旧漆在光线下无所遁形。"海洋环保专家?"她转头时,
我看见她手机屏保是证监局大楼。潮水突然暴涨,淹没了我们之间的脚印。
6 关公战财神苏雨晴的手机电筒光柱劈开夜幕时,
我听见游艇底舱传来"滋啦"电流声——那是我昨天刚装的防窃听干扰器在抽风。
"林环保员,"她晃了晃手机,"证监会刚发布公告,
严打私募基金伪装..."我猛地扑过去捂她嘴,海腥味混着她发间茉莉花香直冲鼻腔。
远处传来周慕白的怒骂:"会计那孙子抓到了!捆在妈祖庙当活祭品了!
""你听我编...不是,解释!"我胳膊肘压到她教案,扉页照片滑出来,
是她在证监局门口的入职照。她突然抬膝顶向我裤裆,
十年前我往她书包塞青蛙时就挨过这招。剧痛中我滚进浅滩,咸涩海水灌进喉咙,
恍惚看见她踩着浪花后退:"明早九点,南山寺斋堂见。"回别墅时周慕白正在焚毁账本,
火光把他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择人而噬的饕餮。眼镜男蹲在角落啃芒果,
汁水顺着假劳力士表盘往下滴。"那女的是雷子。"周慕白把灰烬扫进鲍鱼粥,
"你明天去南山寺,把这个塞她包里。"他抛来个微型窃听器,外壳做成转运珠模样。
我盯着粥里漂浮的账本残渣,
突然想起苏雨晴教案上工整的批注:五年级数学《统计与概率》。次日南山寺香火鼎盛,
我穿着居士袍混进诵经队伍。苏雨晴跪在蒲团上抄经,手腕上的贝壳手链空了一截。
"南海观音理财计划,"我把U盘塞进功德箱,"年化收益按香火钱浮动...""林小北!
"她突然攥住我手腕,掌心有层粉笔灰,"你当年说要当数学家,
现在连复利公式都算不明白吧?"供桌突然震颤,
木鱼声陡然急促——这是眼镜男在监控室发的警报。我转头看见周慕白扮成知客僧,
正给香客发"佛系定投"传单,脑门热得直冒油光。"跟我走。
"苏雨晴拽着我钻进放生池后巷,"你们在龙华寺的假账..."她话没说完,
整排转经筒突然喷出彩带。八个穿喇嘛袍的销售跳出来,
敲着电子木鱼唱RAP:"施主莫要挡财运,早买早登极乐门!
"混乱中我把转运珠塞进她布袋,却被香灰迷了眼。再睁眼时满地狼藉,
只剩她遗落的钢笔插在功德簿上,笔帽刻着证监会编号。当晚周慕白在游艇开趴体,
香槟喷得比放生池还高。我躲在厕所拆开钢笔,里面掉出张字条:"明晚八点,鹿回头码头。
"海风腥咸的码头,苏雨晴的影子被探照灯拉得很长。她递来份文件,
我翻开就笑出声——竟是小学奥数题集。"解出这些题,我就信你。"她指着第一题,
"水池同时注水排水..."我抓起啤酒瓶在沙滩上列方程,就像十年前在课桌划三八线。
算到第七题时涨潮淹没了数字,她突然说:"当年你说要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现在却在造假账。"游艇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半边天。
周慕白的咆哮穿透夜幕:"眼镜仔敢偷老子的钱!"我们冲回游艇时,
眼镜男正抱着现金箱往快艇跳。周慕白举起鱼枪射击,钢索缠住现金箱,
百元大钞像海鸟四散纷飞。"北哥救我!"眼镜男被浪打得上下翻腾,
"他们做空散户还栽赃给我..."我转头看向苏雨晴,她正用手机拍摄现场。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踹翻消防栓,泡沫喷涌如雪崩。泡沫散尽时,海面只剩漂浮的假账本。
周慕白抹了把脸上的盐渍:"明天去五指山,听说那儿道士能算大盘走势。
"深夜我摸回码头,礁石缝里卡着半张湿漉漉的奥数卷子。
选择题第八题打着红勾:小明在股市中亏损80%,需涨多少回本?
7 桃木剑与K线图五指山道观的大殿里,三清祖师脸上贴着LED符咒,
忽闪的红光把周慕白映成阎王爷。他正用朱砂笔在黄表纸上画K线图,
嘴里念念有词:"无量天尊!今日壬水冲火,科技股要发癫!"我蹲在炼丹炉旁烤红薯,
炉膛里塞着二十部烧糊的手机——上周证监会突袭三亚,我们穿着道袍从后山悬崖索降,
有个胖子卡在石缝里,现在裤裆还夹着半截桃木剑。"北哥!"眼镜男顶着熊猫眼冲进来,
道袍下露出GUCCI腰带,"新来的王道长在直播卜卦,打赏榜前五送内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