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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光影之间什么意思》“快乐的小猫咪”的作品之小阳小满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林小满放下电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办公桌班主任周老师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林小您弟弟今天在学校又打架希望您能抽空来一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窗五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心小满看了眼手下午三点二十她叹了口拿起包向主管办公室走又要请假?主管皱着眉小你知道项目下周就要交付真的很抱我弟弟他...小满咬了咬嘴就两个小我保证回来加班完...
林小满放下电话,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办公桌面。
班主任周老师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林小姐,您弟弟今天在学校又打架了,
希望您能抽空来一趟。"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窗外,五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心烦。
小满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她叹了口气,拿起包向主管办公室走去。"又要请假?
"主管皱着眉头,"小满,你知道项目下周就要交付了。""真的很抱歉,
我弟弟他..."小满咬了咬嘴唇,"就两个小时,我保证回来加班完成报表。
"走出公司大楼,热浪扑面而来。小满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弟弟学校的名字。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她盯着自己的倒影——疲惫的眼睛下是明显的黑眼圈。
二十五岁的年纪,本该是人生最灿烂的时光,她却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躯壳。十七岁,
正是叛逆的年纪。小满想起自己十七岁时,父母还在,她只需要操心考试和暗恋的学长。
而现在,她得操心弟弟的学业、生活费、还有时不时惹出的麻烦。
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了父母,也带走了她所有的计划。
原本已经拿到offer的留学项目不得不放弃,刚起步的职场生涯被迫中断,
她一夜之间从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变成了十七岁弟弟的唯一监护人。"到了,四十五块。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满付完钱,快步走向教学楼。推开办公室门时,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小阳。他校服领口被扯破了,嘴角有一块淤青,
却倔强地昂着头。看到姐姐进来,他迅速别过脸去。"林小姐,您来了。"周老师站起身,
"这次情况比较严重,小阳和高三的几个学生打起来了。"小满深吸一口气,
强压住怒火:"伤到别人了吗?""对方先动的手!"小阳突然插话,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们——""闭嘴!"小满厉声打断,"我没问你。"她转向周老师,"对方伤得怎么样?
""还好,都是皮外伤。"周老师递给她一份文件,"但学校规定,打架是要记过的。
这次情节严重,可能要停课三天。"小满机械地签着字,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签完所有文件,她拽着小阳的胳膊走出办公室,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直到上了出租车,
小满才爆发:"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小阳!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就为了供你上学,
你就这样回报我?"小阳盯着窗外,声音低沉:"我没让你管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小满心里。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是啊,我为什么要管你?
我本来可以去留学,有自己的生活,现在却要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
""那你去啊!"小阳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着泪光,"我又没求你留下来!
"出租车里的空气凝固了。司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到了。"小满付钱下车,
小阳已经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道。等电梯时,
她看着金属门上的倒影——一个陌生的、憔悴的女人瞪着她。
这还是那个曾经充满梦想的林小满吗?公寓里静悄悄的,小阳的房门紧闭。小满倒了杯水,
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摆着父母的照片,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全家出游时拍的。
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小满站在中间,小阳则调皮地趴在爸爸背上。那时候,
一切都那么简单。小满拿起照片,轻轻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但每次和弟弟吵架,那种孤独和无助就会卷土重来。
她放下相框,决定去和小阳谈谈。敲了三次门都没回应后,她直接推开了门。房间里没人,
窗户大开着,床单被拧成绳索状垂到楼下——这小子又逃跑了。小满气得浑身发抖,
开始翻找小阳的书桌,想找到些线索。
抽屉里乱七八糟地塞着课本、游戏机和几包开封的零食。最底层有个上锁的小铁盒,
小满试了试父母的生日都打不开,最后输入自己的生日——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张存储卡。小满拿起照片,愣住了。
那是她的照片——她伏在餐桌上睡着的侧脸,她在厨房做饭时的背影,
她站在阳台上发呆的样子...每一张都拍得很用心,光影处理得甚至有些专业。
最下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小满和小阳在游乐园的合影。那时小阳才五六岁,
骑在她肩膀上,两人都笑得灿烂。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最爱的姐姐"。
小满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抹了把脸,打开电脑插入存储卡。
里面是按日期分类的文件夹,最早可以追溯到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随机点开一个,
全是她的照片——她熬夜工作的样子,她对着账单发愁的样子,
她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最后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比赛",里面是十几张精心修过的照片,
每张都是她。其中一张她站在厨房的窗前,晨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手里拿着两个鸡蛋,表情专注而温柔。照片命名为《晨光中的她》。小满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抓起手机打给周老师:"周老师,小阳最近是不是参加了什么摄影比赛?
"电话那头有些惊讶:"您不知道吗?小阳的摄影作品入围了全国青少年摄影大赛决赛,
下周就要去北京参加终评。他报名用的是学校摄影社的设备,
但所有作品都是他自己拍摄和冲洗的。"周老师顿了顿,"林小姐,今天打架的事,
我觉得您应该知道完整经过。那几个高三学生嘲笑小阳'没爹没娘没人要',
还说他参加比赛的照片都是偷拍的变态作品..."小满的心揪了起来:"他现在在哪?
""通常这个时间,他会在学校暗访。最近为了准备比赛,他几乎每天都待到很晚。
"小满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天色已晚,校园里静悄悄的。
摄影社在旧教学楼的地下室,小满顺着指示牌找到了暗房,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她轻轻推开门,红光中,小阳正专注地盯着一张逐渐显影的照片。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姐...你怎么..."小满没有说话,走到他身边。
照片上正是她站在厨房的那一幕,在显影液中逐渐清晰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偷拍你的。"小阳声音颤抖,"我只是...只是想参加比赛。
这张是我最喜欢的,早晨的阳光照在你身上,特别美..."小满看着照片中的自己,
突然发现镜头下的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坚强,和她想象中的那个疲惫不堪的形象完全不同。
"为什么不告诉我比赛的事?"她轻声问。
小阳低下头:"我怕你不同意...你说摄影没用,
让我专心学习..."小满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她刚接手弟弟的监护权,
面对堆积如山的账单,她粗暴地否决了小阳参加摄影社的请求,认为那是"浪费时间"。
暗房里只有显影液晃动的声音。红光中,小满看到墙上钉着许多照片——全是她。
有她熟睡的样子,有她工作的样子,有她微笑的样子...每一张都充满了温柔的目光。
"这些...都是你拍的?"小阳点点头:"从爸妈走后...你总是很忙,我们很少说话。
我想记住你的样子,就..."他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很变态,
明天我就都取下来...""不,"小满伸手抚摸那些照片,"拍得很美。"她转向弟弟,
"我今天看了你的铁盒...还有那张我们在游乐园的合影。
小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以为你讨厌我...你总是对我发脾气..."小满抱住弟弟,
感觉他的肩膀比想象中要瘦小:"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她深吸一口气,
"周老师告诉我比赛的事了,我为你骄傲。"小阳在她怀里僵硬了一下,
然后紧紧回抱住她:"真的吗?""当然。"小满擦掉他的眼泪,"不过下次有人欺负你,
告诉姐姐,别自己动手,好吗?"小阳破涕为笑:"那你得先保证不骂我。""我保证。
"小满捏了捏他的脸,"现在,给我看看你参赛的作品吧。我们得好好准备下周的比赛。
"小阳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跑到角落的柜子前,
拿出一个精致的作品集:"这是我选出来的十张最佳作品,主题都是你...呃,我是说,
叫《我的姐姐》系列..."小满翻开作品集,每一页都让她惊讶。她从未想过,
在弟弟的镜头里,自己是这样的存在——坚强、温柔、美丽。
最后一张是她某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的照片,身上盖着小阳的外套。照片命名为《守护》。
"这张..."小满声音哽咽。"那天你加班到很晚,回来就睡着了。"小阳轻声说,
"我给你盖了衣服,然后...就拍了这张。你太累了,都没醒。"小满合上作品集,
认真地看着弟弟:"小阳,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只是...爸妈走后,我太害怕了,
害怕照顾不好你...""我知道。"小阳握住她的手,"我也是。"暗房的红光中,
姐弟俩相视而笑。三年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消融了许多。"走吧,"小满拉起弟弟,
"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明天我们去买套新衣服,准备下周的比赛。""真的?
"小阳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道,"可是...很贵吧?"小满揉了揉他的头发:"值得。
对了,以后拍照可以光明正大地拍,不用偷拍了。
"小阳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你能当我的人像模特吗?
我一直想拍一组专业的...""当然。"小满搂住弟弟的肩膀,"不过得等比赛结束后。
现在,让我们先解决你的停课问题。明天我要去找校长谈谈..."两人走出暗房,
月光洒在校园的小路上。小满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父母离开后,
她和弟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同行。北京西站的电子屏不断刷新着车次信息,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林小满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紧抓着小阳的袖子,生怕他被人流冲散。
"姐,你勒得我胳膊疼。"小阳扭了扭手腕,却没真的挣脱。小满松开一点力道,
仍没放手:"G102次,3号站台,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这是父母去世后他们第一次远行。
小阳的摄影作品《我的姐姐》系列入围了全国青少年摄影大赛决赛,
今天正是去北京参赛的日子。过去一周,姐弟俩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小满请了年假陪弟弟参赛,
甚至咬牙买了两张高铁票——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不在硬座车厢里挤着出行。
"我去买点喝的。"路过便利店时,小阳停下脚步。"我去吧,你看着行李。
"小满摸出钱包,"要什么?""可乐,冰的。"小阳咧嘴一笑,
"比赛前补充糖分有助于创意发挥。"小满摇摇头,却忍不住微笑。她刚转身,
突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猛地回头——小阳倒在地上,行李箱翻倒在一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慌张地扶他。
"小阳!"小满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毫无知觉。"没事,姐,就是绊了一下。
"小阳试图站起来,脸色却突然变得煞白,"啊——"他的右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小满的呼吸几乎停滞,她小心地托住弟弟的手肘:"别动,可能是骨折了。
"那个撞人的男人满头大汗:"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没看路!我这就叫救护车!
"站台广播响起:"乘坐G102次列车的旅客请到3号站台检票上车..."小满看看表,
又看看疼得冒冷汗的弟弟,毫不犹豫地说:"先去医院。
""可是比赛..."小阳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还能...""别傻了!"小满声音发颤,
"你的手更重要。"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小满扶着弟弟上了救护车,
完全忘记了倒在站台上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小阳精心准备的参赛作品集和相机。
### 第二章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小满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小阳的X光片。
右臂桡骨骨折,需要立即手术。"您是患者的姐姐?"戴着眼镜的医生翻看检查报告,
"监护人来了吗?""我就是监护人。"小满挺直腰板,"父母去世后,我是他唯一的亲属。
"医生略显惊讶地打量她一眼:"手术需要签字,您刚满25岁?""上个月过的生日。
"小满接过同意书,笔尖悬在纸上突然犹豫了,"医生...手术风险大吗?""常规手术,
但任何麻醉都有一定风险。"医生推了推眼镜,"您需要尽快决定,拖久了不利于恢复。
"小满深吸一口气,签下名字。笔迹比平时重了许多,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小满这才有空查看手机——五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主管的。
她这才想起,今天本该是项目交付的日子。她走到走廊尽头回电:"王主管,对不起,
我弟弟出了意外...""林小满!"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
"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两个小时!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真的很抱歉,
我弟弟骨折需要手术,我现在在医院...""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主管打断她,
"要么一小时内出现在公司,要么就别来了!"小满握紧手机,
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我...我选择我弟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冰冷的回应:"收拾好你的东西,明天不用来了。
"通话结束的嘟嘟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小满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
失业、医药费、弟弟的伤势...所有压力一起涌来,她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您是学生吗?医药费...""我有存款。"小满擦干眼泪站起身,
"请问...他以后还能摄影吗?""恢复好的话不会影响手指灵活性,
但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康复训练。"医生顿了顿,"您是姐姐?父母呢?
"小满简单解释了情况,医生的表情柔和下来:"去病房陪他吧,麻醉快退了。"病房里,
小阳的脸色比床单还白,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小满轻轻握住他的左手:"疼吗?
"小阳摇摇头,眼睛却红了:"作品集...丢了。"小满这才想起遗落在车站的行李箱,
心沉了下去:"别担心,底片还在家里,我们可以...""那是精选出来的十张,
我调了整整两个月的光影..."小阳的声音哽咽了,"比赛明天就截止提交了。
"小满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的健康比比赛重要。""你不明白!
"小阳突然激动起来,"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事!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
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还有什么价值..."小满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弟弟会这样看待自己。"小阳,你不需要用比赛证明什么。"她轻声说,
"在我眼里,你从来都..."病房门被推开,周老师匆匆走进来,
手里居然拿着那个丢失的行李箱:"总算找到你们了!车站保安收起来的。
"小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的作品集!
"周老师把箱子放到床边:"我听说你们去���医院,就去车站找了一圈。
"她看了看小阳的石膏,眉头紧锁,"医生怎么说?"小满简单说明了情况,
周老师拍拍她的肩膀:"你别太担心,学校有给学生买保险,能报销一部分。"她转向小阳,
"可惜比赛是参加不了了,但作品可以留着以后用。"小阳用左手笨拙地打开箱子,
翻出作品集——边角有些皱褶,但内容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
却又更加沮丧:"准备了这么久..."周老师突然说:"其实...我有个想法。
比赛虽然要求作者到场,但特殊情况可以申请远程参与。
如果你姐姐愿意代替你去做展示..."小满和小阳同时抬头:"可以这样吗?
""我认识组委会的一位评委,可以问问。"周老师拿出手机,"不过得尽快决定,
今天就得把材料重新提交。"小阳看向姐姐,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姐...你愿意吗?
"小满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所有关于失业的忧虑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当然,
告诉我需要准备什么。"### 第三章三天后,小阳出院回家。医生叮嘱要定期复查,
右手至少六周不能用力。小满把弟弟的床单换成干净的,又在床头放了水和零食。
"别把我当病人。"小阳别扭地用左手试图开可乐罐。小满帮他打开,
插上吸管:"你就是病人。周老师说比赛结果下周公布,你安心养伤。
"她没提自己失业的事。存款还够撑两个月,当务之急是弟弟的康复。门铃响了,
小满去开门,是周老师和一个陌生女人。女人约莫四十岁,穿着简约的亚麻长裙,
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这位是苏雯老师,市摄影家协会的,
也是小阳之前用的暗房设备的捐赠人。"周老师介绍道,"她听说小阳受伤了,想来看看。
"苏雯的目光越过小满,直接落在沙发上的小阳身上,眼神复杂得让小满心头一颤。
"你的《我的姐姐》系列我看过了,构图和光影处理很有天赋。"苏雯走到小阳面前,
声音有些颤抖,"尤其是这张逆光中的侧脸,对高光的控制非常专业。
"小阳惊讶地抬头:"您真的这么认为?""当然。"苏雯自然地坐在小阳身边,
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我带了些专业级的相纸和显影液,适合你现在练习左手操作。
"小满站在一旁,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苏雯看小阳的眼神太过专注,
甚至带着某种...怀念?周老师轻咳一声:"小满,能帮我倒杯水吗?"厨房里,
周老师压低声音:"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苏雯老师...可能是小阳的生母。
"小满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什么?""二十年前,她是个很有前途的摄影记者,
未婚生子后把孩子送给了不能生育的同学——就是你父母。"周老师叹了口气,
"我也是最近整理学校捐赠记录时才发现的线索。"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母从未提过小阳不是亲生的,那些童年照片里,
小阳明明从婴儿时期就和全家在一起..."你确定吗?"她声音发紧。"还没确凿证据,
但年龄、时间线都吻合,而且..."周老师看向客厅,"你看她的眼神。"客厅里,
苏雯正手把手教小阳用左手操作相机,两人的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惊人地相似。
小满突然想起弟弟铁盒里那些偷拍的照片——那种通过镜头凝视所爱之人的方式,
原来是有渊源的。"先别告诉小阳。"周老师叮嘱,"等DNA结果出来再说。
"小满机械地点头,心里乱成一团。如果小阳不是她亲弟弟,那这三年的牺牲和争吵算什么?
父母为什么从不提起?小阳知道吗?"姐?"小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苏老师问你要不要一起看我的作品?"小满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来了。"那天晚上,
小满辗转难眠。凌晨两点,她轻手轻脚来到小阳房间,发现他也醒着,
正用左手笨拙地翻看作品集。"手疼?"她坐在床边。
小阳摇摇头:"在想比赛的事...姐,如果我没得奖,你会失望吗?""怎么会?
"小满揉揉他的头发,"入围决赛已经很了不起了。"小阳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问:"如果...我不是你亲弟弟,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这么问?""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
"小阳避开她的目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像这个家的人。爸妈都是老师,你学习那么好,
而我...""而你是个天才摄影师。"小满打断他,"血缘不重要,小阳。
这三年我们吵过那么多架,不还是一家人吗?"小阳终于看向她,
眼里有隐约的泪光:"真的?""真的。"小满握住他的左手,"睡吧,明天还要复查。
"回到自己房间,小满靠在门上深呼吸。无论DNA结果如何,
小阳永远是她弟弟——这个念头比想象中更加确定。窗外,月光静静洒在书桌上,
照亮了那个装着全家福的相框。小满轻轻拿起它,第一次认真端详照片中小阳的脸——确实,
他的眼睛形状和父母都不太一样,但那种灿烂的笑容,分明就是林家人的样子。
她把相框放回原处,做了一个决定:在真相查明前,她要保护好弟弟,就像过去三年一样。
不管血脉如何,有些羁绊早已超越了血缘。
### 第四章小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账户余额,胃部一阵绞痛。失业后的第三周,
存款已经见底,而下个月的房租、小阳的康复治疗费、日常开销……数字在脑海里不断叠加,
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小阳正在尝试用左手洗碗——自从右手骨折后,他倔强地拒绝一切帮助。小满合上电脑,
揉了揉太阳穴。DNA检测结果应该今天出来,周老师说过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周老师"。小满的心跳加速,快步走向阳台才接听。
"结果出来了,"周老师的声音异常严肃,"苏雯确实是小阳的生物学母亲。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小满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她抓住栏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确定吗?
""99.99%匹配。还有……"周老师停顿了一下,"苏雯想见你们,
她有东西要给你们看。"挂断电话,小满深吸几口气才平复呼吸。转身时,
她发现小阳站在阳台门口,左手还滴着水,脸色苍白。"谁的电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听到DNA什么的。"小满的喉咙发紧。她还没准备好,这个秘密太大太沉重,
不该在这种时候揭开。但小阳的眼神告诉她,隐瞒已经不可能了。"是周老师。
"她艰难地开口,"关于……你的身世。"小阳的眼睛瞬间睁大,
右手石膏在身侧微微颤抖:"所以是真的?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你永远是我们家的一员,
"小满急切地说,"爸妈爱你胜过一切,我也——""谁是我亲生父母?"小阳打断她,
声音开始发抖,"为什么抛弃我?"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小满走过去关上它,借此整理思绪:"苏雯老师……她可能是你的生母。
"小阳的表情凝固了。他后退两步,撞到餐桌,震倒了上面的药瓶。药片撒了一地,
像小小的白色花瓣。"那个摄影老师?"他的声音尖锐起来,"所以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那些'偶然'的指导,那些'巧合'的偶遇……""她不知道你是她儿子,"小满试图解释,
"直到看到你的照片,发现你和年轻时的她太像了……"小阳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里没有一丝喜悦:"太讽刺了,不是吗?我偷拍你,她偷拍我,遗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他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小满追上去:"小阳,等等——"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然后是上锁的声音。小满敲着门,声音发颤:"开门,我们谈谈……""我想一个人待着!
"小阳的吼声隔着门板传来,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小满滑坐在地,背靠着门板。
她能听到房间里压抑的啜泣声,像受伤的小兽。手机再次震动,
是医院的账单提醒——小阳上次复查的费用还未支付。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父母去世时,她以为自己面临的是人生最难的时刻,但现在才知道,有些痛苦更加复杂,
更加撕心裂肺。### 第五章三天过去了,小阳几乎不出房门,
只在小满上班或睡觉时悄悄出来找吃的。
小满试过各种方法——留纸条、做他爱吃的菜、甚至假装生病,但小阳就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拒绝一切交流。第四天清晨,门铃响了。小满透过猫眼看到苏雯和周老师站在门外,